“你之前在干什么?”许相思问道。

    许安然就等着女孩问上这一句,抬起和对方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期期艾艾的开口:“之前我一直在给人打工,知道爸爸住在滨城之后,我才一边攒路费一边过来。”

    许相思眼中划过一抹同情,正要开口说什么,一旁的季维扬打断了她们。

    “思思,待会儿医生要过来检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许安然很懂得察言观色,顿时话锋一转,“对啊姐姐,你快睡觉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出去。”

    她这声“姐姐”喊得极其自然随和,让人半点听不出突兀,许相思对她也不反感,对她的称呼也就应下了。

    “好,有什么事下次说。”

    许相思说着躺了下去,望着两个离开的人,心里空落落的。

    冷墨居然到这个点了还没有过来看望她,他是故意不来,还是因为不知道她出了事故?

    许相思不敢深想下去,随即又自嘲的一笑。

    事到如今想这么多干什么呢?她不是一直想要和他保持距离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啊。

    不论她心里是怎样的矛盾,冷墨一整天也没有过来,不仅如此,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冷氏仿佛遗忘了她这个没有冠上正名的“冷少夫人”,只有季维扬前来照顾她。

    这段日子,许相思不仅在养伤,更是委托季维扬帮忙调查了一下许安然的来历,另外做了一份亲缘鉴定,这更加证实了对方是她的亲人。

    不仅如此,季维扬还调查出许安然的过往经历,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不幸。

    许安然是在一个小地方出生的,而且母亲难产而死,所以一直由许氏一家远房亲戚抚养,只不过许父每年都要给那家人一笔抚养费,后来许家父母双亡,这孩子的经济来源断掉之后,连亲戚也不肯带着她一个拖油瓶,就将她扔去了福利院。

    今天,季维扬将许安然的以上所有资料说给许相思听,希望她尽快做个决定。

    “以上,就是她的全部情况,她高中还没有读完就出来了,所以我建议让她回福利院继续上学。”

    “再回福利院?”

    许相思瞪大了眼,而后连连摇头。

    “不行,既然她是我的亲人,就不应该再去那种地方受苦了。”

    本来听到许安然的身世后,许相思心里就挺过意不去的,这么些年,她还有一个亲妹妹流落在外面受苦,如今总算找到了她,怎么能视而不见,而且这些天,许安然一直帮忙照顾她,细心体贴,俨然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季维扬皱起了眉。

    许相思坚定的开口:“我要带着她一起。她本来就是我的妹妹,资助她上学是应该的,而且我爸爸丢下她这么多年不管也有责任未尽,我身为姐姐,还是帮衬她一下比较好。”

    季维扬有些不赞同的,“你自己也有要忙碌的,带上她说不定会是个麻烦。”

    言下之意仿佛在说她许相思都有一堆麻烦事要处理,干什么要多管闲事。

    许相思有些赌气的回嘴:“怎么会麻烦?她这些天一直在照顾我,我总不能伤好之后就赶人走吧?”

    “这倒是……”季维扬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我给她安排住处。”

    “不用了,我自己给她安排就好。”许相思急忙说道。

    俩人正说着,许安然已经端着午餐走了进来,脸上一片柔和的笑容,“姐姐,季先生,来吃饭吧!”

    同一时间,医院大楼下的门口,停着冷墨的轿车。

    “少爷,既然我们都到这里了,不如上去探望一下少夫人吧?”司机老陈看后座的男人一直盯着住院部的建筑,忍不住开了口。

    冷墨半天没有开口,似乎正在犹豫,这时,有个困惑的声音传来,“冷先生?”

    路过的文宣恰好看见了车窗里的男人,觉得就这样走掉似乎不太礼貌,于是上前招呼了一声,“您也是来看思思的吗?”

    冷墨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她恢复得怎么样?”

    文宣一愣,回答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伤口好像也开始结痂了,那个……冷先生,你不上去看看吗?”

    冷墨收回了目光,“不了,我还有事要忙。”

    文宣“哦”了一声,“那好吧,我就先上去了。”

    “不要告诉她我来过。”冷墨忽的抛出这么一句。

    文宣诧异的望着他,想问个所以然,可是又觉得这话挺冒昧,只好讷讷的点了点头,“……好的。”

    轿车绝尘而去,文宣匪夷所思的上了楼,一眼就看见季维扬的身影。

    好吧,她想她应该知道为什么冷墨不愿意上来了,这上头还有一个护花使者呢,可是以冷大总裁的性格,不应该是上楼直接对峙?就这样默默走掉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啊,莫非……冷墨已经放弃思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