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盯着报纸,神色淡淡,“没有大碍,所以没告诉你。”

    “那怎么行呢?我听医生说了,你肩膀挨了刀子,多疼啊,快让我看看……”

    她起身凑上去,想要检查男人的伤势。

    冷墨将报纸合拢,幽深无波的眼眸望向她。

    “我说了,没有大碍。”

    雅兰的手在半空僵了几秒,咬了咬苍白的唇,最终失落的放下了。

    “那……我给你剥个橘子吧。”

    冷墨将报纸放在一旁,随口问,“这几日,可有好转?”

    “去医院复查了,药也一直在吃,但……没能想起什么来。”

    “慢慢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雅兰将橘子递给他,他接了过去,于是她便展露出了几分笑容。

    “其实,我倒是觉得,失去的记忆能不能恢复,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

    雅兰娇羞的笑笑,眼中流转的水波妩媚动人。

    “对现在的我来说,只要有你陪伴在身边,就已经没有遗憾了。其他的记忆……都无关紧要。”

    肉麻……肉麻死了!

    门外的许相思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旋即又一阵气闷。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忍着心里的不快,扭头要走。

    “既然回来了,还不快进来?”

    病房里飘出来的声音,令许相思顿时怔住。

    冷墨发现她了吗?

    脚步有些僵硬的走进去,雅兰诧异的目光望向她,“许小姐?”

    “没事,我只是来送晚餐的,马上就走,不会打扰你们说情话。”

    许相思强撑起一抹生硬的笑容来,将牛排放下。

    “走了,你们继续。”

    “不许走。”冷墨用命令的口吻,“你走了,谁来照顾我?忘了你的职责了么?”

    “既然你的女朋友来了,正好,她会照顾你的。”

    雅兰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语气轻柔下来。

    “阿墨,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留下照顾你的。”

    许相思耸耸肩,“你看吧,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儿了。”

    “我说不许走,你就不可以走。”

    男人幽深的眸光就像一汪深潭,精芒闪烁,转而望向雅兰。

    “很晚了,没事的话,你回去休息。”

    雅兰不甘,“阿墨,我是你的女朋友,理应由我来照顾你才是,麻烦外人……总归不好。”

    这话,许相思听的有些刺耳。

    外人……

    呵,虽是不好听,可她说的倒也没错。

    在他们二人之间,她可不就是个外人?

    冷墨面无表情,冷声说,“非她不可,这是她欠我的。”

    雅兰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见到男人那冷峻的面容,却又不敢过多纠缠。

    袖口中的手捏了又捏,她压抑起心里的情绪,笑意俨然。

    “阿墨,那我先走了,我会再来看你的。”

    在雅兰离去后,冷墨握起刀叉,开始享用晚餐。

    许相思气鼓鼓的说,“冷墨,你为什么不要雅兰照顾,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以极为优雅的姿态切着那块鲜嫩多汁的牛排,缓缓抬眸望向她。

    “你的问题太多了,打些热水来。”

    说罢,他便开始享用美食,不再言语。

    许相思气的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狠狠瞪了他一眼,拎着水瓶气冲冲出去了。

    走过一个转角,却见到了雅兰。

    那女人并没有走,见到许相思,莲步轻移走上来。

    “干什么?”许相思问。

    雅兰清澈的眸光注视她,语气轻轻柔柔的。

    “许小姐,我听说,阿墨这次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

    “那又怎么样?”

    雅兰面色不改,柔媚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硬气。

    “我记不起之前我们有什么过节,至于你曾说我陷害了你,如果是真的,我向你道歉。但,我以阿墨女朋友的身份,希望你和阿墨保持距离,更不要再招惹麻烦,连累了他。”

    许相思愣了一下,回过神,冷冷的笑了。

    呵,好一个女朋友。

    “大主播,你也看到了,是他不让我走,你以为我想呆在这破地方照顾他?”

    雅兰神色微微变了,许相思又说。

    “如果你吃醋我和你男朋友走的太近,那你就想想办法,你来照顾他,我也能得到解脱,那我还得谢谢你呢!”

    她懒得再多说,拎着水瓶离开,却没有见到身后雅兰那阴沉下来的脸。

    许相思,你总是这样!

    你总是当面说的好听,可私下里,还不是想方设法粘着阿墨!

    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永远把别人当傻子!

    雅兰愈想愈生气,紧抿着唇瓣,脸色惨白的离去。

    许相思也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