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他有诉求,之前就该提出来了,可他没提……”

    “这……”季维扬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毕竟,这都是只他的猜测,他不是钟大奎,又哪里知道钟大奎在想什么呢?

    绝望的阴云笼罩着她,击溃了她的精神。

    好不容易缓和了些的情绪,再次崩溃,她放声大哭。

    冷墨向老管家使了个眼色,后者缓步上前。

    “夫人,我扶你上楼休息一下吧。”

    “不。”许相思摇摇头,哭着说,“都不知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不走。”

    端坐在沙发之上的莫怀仁冷眼旁观,不由一声冷哼。

    “哼,说到底,是因为你们冷家招惹了钟大奎,若不是你们把他逼疯,哪里会有如今这种事情!”

    “莫先生。”冷墨冰冷的眸光望着他,“令郎的事,我冷家有责任,但,为孩子担心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莫怀仁气哼哼的收回目光,脸色阴沉下来。

    大厅之中,气氛出奇的凝重,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台座机上。

    老管家上前查看,“还是之前的号码!”

    “一定是钟大奎!”季维扬面色一紧,“接起来,记住,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冷墨面无表情的上前,从老管家手中将电话接过。

    “你好啊,冷先生。不如让我猜猜,你此刻的心情?”

    电话彼端传来那带着几分嘲讽和戏谑的声音,令男人眉头深蹙。

    “痛快点,钟大奎,你想要什么?”

    “不愧是冷先生,到底是生意人,够痛快。听好了,给我准备两千万!”

    冷墨微微眯起了眼眸,语气低沉起来,“钟先生怕是在强人所难。这么大笔钱,我不可能短时间筹到。”

    “那我不管!你冷墨什么身份,就是东拼西凑,这点现钱也该拿的出来!”

    对话依旧在持续,季维扬正在指挥监听工作,试图通过电波探测到对方的位置。

    许相思心心念都是那两个孩子的安危,一时情绪激动,上前夺过了电话。

    “钟大奎,你听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先把孩子放了!”

    “呵,冷夫人真是说笑,钱都没到手,我凭什么放人?”

    她嘶哑的说,“好,钱没问题,但我必须保证孩子安然无恙,我要和女儿说话!”

    “那可不行,你必须无条件相信我,因为你没得选。”

    “你……”许相思被气得不轻,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告诉我,筹到了钱,我去哪儿给你?”

    “你们只管筹钱,一小时后,我会再联络你们。”

    “你等等……”

    她话还没说完,钟大奎就把电话挂了。

    季维扬问,“怎么样,能锁定对方位置么?”

    负责监听的警察摇摇头,“不行,时间太短。”

    季维扬微微有些恼火。

    看来,这钟大奎自然猜到有人在监听,所以才拒绝了许相思提出的和女儿通话这种浪费时间的请求。

    真该死!

    许相思呆呆的望着手里的电话,怔怔失神,只有眼泪沿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冷墨拿走了她手里的电话,放了回去。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许相思无助的哭着,“可我都没能和女儿说上一句话……”

    正因为如此,她连圆圆那丫头是否安好都不知道。

    冷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他在让助理筹钱,并且一个小时内送来。

    没过多久,带人去了河道搜索的警察局长也来了消息,但却是坏消息。

    因为河道附近没有监控,根本没法查找到钟大奎的任何线索,再加上夜晚河道行人少,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这个消息,令大厅中的气氛更加沉重,悲观的情绪笼罩着每一个人。

    季维扬来回渡着步子,少有的显出了焦躁。

    冷墨端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脸庞之上,眸色如覆寒冰,一旁的莫怀仁时不时的牢骚两句,他也不曾搭理。

    许相思实在受不了这里的气氛,她压抑的快喘不过气。

    她出了大厅,浑浑噩噩地走到庭院之中。

    寒气侵袭而至,她吸了吸鼻子,将大衣收拢了几分。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凭添几分清冷与悲凉。

    想想,那两个孩子被钟大奎抓走的时候,该是多么的害怕和无助啊。

    现在,他们冷不冷,饿不饿?那个丧心病狂的钟大奎,有没有欺负他们?

    念及此处,不禁又是悲从中来,她掩嘴轻声抽泣着。

    一张手帕递到她的面前,手臂尽头,季维扬神色透着怜惜。

    “擦一擦吧,思思。”

    “谢谢……”

    她接过了手帕,悲痛难忍,“维扬,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