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胸膛之上,纱布上隐隐沁出了几点血丝,看的许相思心疼不已。

    “哎呀,你看看,伤口一定是又裂开了。”

    “不碍事。”

    “还不碍事呢,都出血了。你呀,明明带着伤,知道那丫头好动,干嘛还要抱她。”

    她微微嘟起嘴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一边打开药箱准备纱布。

    她为冷墨认真地敷药,更换绷带。

    男人近在咫尺的目光注视着她,眼底深处,精芒闪烁。

    这小东西无论做什么事都容易被分散注意力,很少露出这样一脸认真的模样。

    她这样子,倒莫名的可爱。

    “好了,大功告成,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再乱动哦。”

    许相思拍了拍手,望着系好的纱布,满意地点点头。

    冷墨垂眸看了一眼,顿时嘴角直抽抽。

    这小东西未免太过顽皮,居然给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看,漂亮吧?”她眨了眨黑黝黝的大眼睛,笑的眼睛眯成了弯月牙。

    “许相思,给你五秒钟,解开。”

    “为什么啊,明明很可爱啊……”

    “不解开,我可要惩罚你了。”

    “什么惩……唔!”

    话还没说完,她便发不出声音来,因为男人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突如其来,完全令人没有一点防备。

    她下意识想要离开,却又被一双讨厌的大手摁住了后脑勺,只能任由男人肆意地掠夺。

    良久,他才放过她,险些把她那可怜的肺都给憋炸了。

    “喂,你……你干嘛说亲就亲,起码打声招呼啊。”她脸色涨红地质问。

    冷墨托起她精致的下巴,深邃的眸光之中,只有她一人。

    “这次,让你担心了。”

    心脏猛地一缩,许相思的心跳都加快了半拍。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这难道是在向她道谢吗?简直是破天荒,他也会道谢?

    “你……你知道就好。”她匆匆低下脑袋,有些受不了他此刻的目光。

    深邃,专注,着实有些撩,让人心跳“噗通噗通”的。

    “许相思。”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且磁性的轻唤。

    “干、干嘛。”她不由愈发紧张,手指绞着衣角。

    这语气,莫非他是想要再说上一句温暖人心的情话不成吗?

    然而,接着飘过来的话无疑给她泼了一桶凉水。

    “我乏了,去放好洗澡水,然后,给我搓背。”

    许相思顿时愣住。

    我去,这也太现实了吧,说好的情话呢?

    “还不快去?”男人微微挑了挑眉头。

    “……哦。”

    她垂头丧气地进了浴室。

    果然,想听他说句情话什么的,简直是想太多。

    哼,不解风情。

    冷墨伤势未愈,打算休息几日,许相思也没有去公司,而是留在家中相陪。

    这日午后,许相思泡了一杯吉普赛红茶,端到阳台。

    “喏,你要的茶。”

    “放着吧。”

    冷墨入神地看着他的财经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许相思在他身边坐下,问,“你不去公司可以,商会那边呢?你可是会长。”

    “你以为副会长是做什么的?”

    “也对。”

    她单手撑颌,望着阳台下的庭院,渐渐失神。

    冷墨将看完的报纸合起放在一旁,这才转眸看着她。

    “又在发什么呆?”

    许相思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啦。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子豪这孩子,居然是莫怀仁那老狐狸的儿子。”

    “你很在意?”

    “是啊。那孩子那么懂事,我还想让他做我未来女婿呢,可他爸是莫怀仁,这桩亲事就成不了了。”

    “许相思,你这脑子里能不能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想想也犯罪吗?”

    冷墨目光微微凝重了几分,他说,“有朝一日,这孩子或许会视我们为仇人。”

    闻言,许相思不说话了。

    她与莫怀仁那老狐狸有不同戴天之仇,冷墨也一心想打垮他,如果真的把那老狐狸收拾了,那她和冷墨,可不就成了子豪的仇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绪竟有些复杂起来。

    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造化弄人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老管家来到阳台前站定。

    “先生,夫人,有客人到。”

    冷墨品了一口红茶,缓声问,“谁?”

    “林俊熙先生,还有雅兰小姐。”

    许相思不由得皱皱眉头,林俊熙过来倒也罢了,那女人怎么也厚着脸皮过来了?

    冷墨放下茶盏,欠身而起,许相思替他披上了外套,二人下楼。

    大厅里,林俊熙静静地站在那儿,一身白西装,没有丝毫的凡尘气,气质如松如竹。

    一旁,雅兰妆容精致,气色姣好,波西米亚风长裙,为她增添了不少的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