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知道这几个人是来找麻烦的,担忧的朝楼上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语气恭敬。

    “先生不在,诸位不妨先回去吧,等先生回来,再谈不迟。”

    “放肆!”冷墨的舅舅不悦地斥责一句,“你区区一个管家,居然敢赶我们走?”

    老管家惶恐地说,“不敢不敢,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说到此处,楼上的一间房门打开了。

    许相思肩上披着外套,揉着眼睛走出来,显然是被这帮咋咋呼呼的人吵醒的。

    “管家伯伯,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一落,她这才看清楚大厅里站着的这些人,也见到老管家在拼命地给她使眼色。

    这是在示意她回屋去。

    得到老管家的暗示,许相思一头雾水。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冷杜生,但他身后的这些人,也全都是冷墨的亲属长辈,出于礼节,她也不能怠慢了。

    她踩着螺旋楼梯走到大厅去,唇角浮现出几分笑意,得体地打招呼。

    “叔叔,叔母,舅舅,大伯,你们怎么有空来了?”

    几个长辈看着她的目光就像看怪物一样,尤其是叔母,那个打扮妖娆的贵妇人,更是透着不屑和嫌弃。

    许相思也察觉到了他们异样的目光,难堪之下,还是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请坐吧,我给你们沏茶。”

    见到她忙活起来,老管家赶紧上前说,“夫人,您有孕在身,这种事情,让下人们来做就是了!”

    “那怎么行,长辈们难得来一趟,还是我来吧。”

    冷杜生眯着眼睛盯着她,冷声说,“够了,我们不喝,我们今天来原本是想找墨儿的,可他不在,既然如此,就和你说吧!”

    严肃的语气,还透着几分找茬的味道。

    许相思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缓缓把茶盏放下,小声地问。

    “那,不知诸位长辈要说什么?”

    尖酸的贵妇人冷笑问,“在此之前,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

    “我说什么?”她茫然。

    “呵,装傻是吧?居然被卷入这样的丑闻之中,你知不知道冷家的脸这次都被你丢尽了?”

    许相思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看来冷家的人都知道了她的事,只是这话听起来,为什么这么刺耳呢?

    “叔母,我不懂你的意思,遇到这种事,难道还怪我了?”

    “你觉得呢?你身为冷家少奶奶,居然深更半夜还和一群狐朋狗友厮混,遇到这会种事,你是自找的!今儿我们索性把话说开,你现在已经不是清白的身子了,冷家又向来重视声誉,所以……”

    “等等!”许相思打断了她,“叔母,你说谁身子不清白了?”

    贵妇冷笑一声,尖酸地说,“你以为能瞒下去吗?现在报纸杂志包括网络上,你的丑事都已经传遍了,门口还堵着那么多记者,你可别说你还不知道!”

    “嗡”地一声,许相思的脑子瞬间都炸了,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她匆匆拿出手机登上网路,果然。

    网路上任何一家新闻门户,都被意思相同的标题所占据。

    “滨城豪门冷大少之妻深夜桥洞下被侵犯,被救时衣不蔽体”,还配了一张斗大的图。

    画面中,几个警察用担架抬着昏迷的她,即便身上被盖了一条毯子,可裸露出来的脖颈和大腿,一丝不挂。

    许相思彻底僵住了,呆掉了,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而她的脸,也渐渐没了血色。

    这件事居然传的这么快,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被人掳到桥洞里,甚至信了她已经被侵犯!

    “不……不是这样。”她眼眸微红,摇摇头,嘶哑地吼出来,“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

    “我没有被侵犯,我是清白的,我没有!”

    “呵,谁信啊,报道上写的清清楚楚,照片都登出来了,你失去了清白的身子,难道不是给冷家蒙羞吗!”

    贵妇人的话句句透着刻薄,仿佛她身为受害者就该死,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一时间,许相思被她彻底激怒,当即情绪失控。

    “我让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猫,张牙舞爪地,哭着向贵妇人扑过去。

    “啊!”

    贵妇人吓得惊叫一声,还来不及跑,便被怒火冲昏的许相思抓住,两个人扭打间,被许相思摁在了地上。

    “你给我听好,我没有被侵犯,我是清白的,我不许你胡说!”

    “啪!!”

    一耳光扇过去,轻咳在贵妇人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五指印,她哭着打,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贵妇人被打的疼痛难当,失声尖叫,“杜生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