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额头上,隐隐有一道细微的擦伤,被流海覆盖着,所以她才没有发现。

    冷墨的眼睛可真是够毒的。

    “怎么伤的?”冷墨问。

    “我……我不小心碰在门上了。”她想敷衍过去。

    她私下里去找老狐狸这件事,可不能被他知道,否则一定又会怪罪她有事不和他商量,到时候又是一通喋喋不休。

    冷墨将报纸合起,放在一旁,勾了勾手指头。

    “过来。”

    “哦。”她乖乖走过去。

    “看着我的眼睛,再回答我一次。”

    冷墨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她,眸子微微眯起了几分,携着探究,莫名的压迫感。

    从小到大,许相思最受不了这个。

    她一旦心虚,就不敢看冷墨的眼睛,而每次她说谎,冷墨总是用这种方法来验证,而且屡试不爽。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他,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一双眼睛瞪的跟小灯泡一样,眨都不眨一下。

    只要没有目光游离,应该没问题。

    “你撒谎。”冷墨语调淡淡的吐出一句。

    “我没有!”

    冷墨一声冷笑,“越是极力掩饰,眼神就越生硬,越不自然。”

    许相思顿时泄了气,小声说,“好吧,我被人欺负了。”

    沙发上的男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捧起了一盏红茶,仿若不经意地逸出一句。

    “是莫怀仁吧。”

    “你怎么知道?”她失声而出。

    “昨晚,你曾向我确认莫怀仁回家的消息,我就知道你要去找她,还知道你为什么去。”

    许相思不禁脱口而出,“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去做什么了?”

    “你想收购莫怀仁五环附近的食品加工厂。”

    “……”许相思无言,只是看向男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不是吧,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开天眼了不成?

    “很简单。最近你用过我书房的电脑,浏览记录里,残留着大量关于那家工厂的信息。”

    “好吧。”她服气。

    矜贵的男人气定神闲的品了一口茶,又说,“而且,我还知道你去了会吃亏。”

    “那你不拦着我?”她撇了撇小嘴。

    “因为,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吃点儿亏,这样你才能长记性。”

    许相思在男人手畔坐下,委屈的诉起苦来。

    “我和老狐狸谈崩了,他不肯把工厂卖给我,这倒也罢了,可他居然让人把我丢出去,丢出去唉!”

    冷墨听完,似笑非笑,唤过来老管家。

    老管家上前站定,“先生。”

    “找些药,替她把脸上的伤处理了。”

    “是。”

    老管家拿出了药箱,仔细替许相思清理额头上的擦伤,又涂上了些药。

    他慈祥的说,“只是轻微擦伤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谢谢管家伯伯。”

    许相思道了谢,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向冷墨求教。

    “老公,你说,老狐狸不同意收购,我该怎么办?”

    “你是认真的?”

    “当然。那工厂是我父母努力一辈子的挣下的基业,现在落到了莫怀仁手里,我必须把它夺回来。”

    冷墨沉吟片刻,单薄的唇勾起一抹深沉的笑。

    “收购那家工厂很简单。明面上行不通,那就来阴的。”

    许相思被勾起了兴趣,赶紧抓着冷墨的手问,“那,我该怎么做呢?”

    话音一落,她就挨了男人一个脑瓜崩。

    “啊!”她揉了揉小脑袋,嘟着小嘴说,“你干嘛啦。”

    冷墨冷瞥她一眼,眉眼清冷,还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许相思,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偶尔也自己动动脑子。”

    “可是……你多少给我点提示嘛!”

    “自己想。总之,对付莫怀仁,就得来阴的,否则,你斗不过他。”

    说完,冷墨欠身而起,显然他的提示就仅仅只是如此而已了。

    许相思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来阴的……

    之后的几日,许相思每天都琢磨着冷墨的话,她忽然觉得冷墨说的很有道理。

    既然那老狐狸总是喜欢玩阴的,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这么一想,她还真有了主意。

    这天,她驱车在路上,李木来电话了。

    “思思,你让我帮你约见的莫氏食品公司总经理,我已经帮你约到了。”

    “是么,什么时候?”

    “现在。”

    “地点呢?”

    “东街茶楼,是他自己选的。”

    “很好,你也过来。”

    结束通话,许相思调转车头,往东街茶楼而去。

    根据她所掌握的情报,莫氏食品公司的总经理,并不是莫怀仁的亲信,而是从外界聘请过来的。

    那这就好办了,她决定先拿对方那个总经理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