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的护士经过,似乎是在议论些什么。

    赵母隐约听见“14床”、“rh阴性血”这几个关键字眼。

    14床?

    不就是辛居上的那个病床号吗?

    她怎么会是rh阴型血?

    赵母惊了,毕竟这个血型全国只有1,比例少的可怜。

    她自己就是rh阴型血,她的父亲也是这个血型。但是她的两个女儿没一个是这个血型。

    突然,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的脑中乍现。

    赵母上前叫住其中的一位护士,问她14床病人的生日是几号。

    “哦,我是她的家属。”赵母随便编了个理由解释道。

    护士低头看了眼病历单,抬头望向她,“9月22号,怎么家属还不记得病人的生日?”

    听到这个回答,赵母的笑容猛的僵住。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请问你们医院还有14床病人的血清吗?我想做个亲子鉴定。”

    赵母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一周后。

    赵母拿到那张亲子鉴定书,浑身都在发抖。

    辛居上…居然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的那张薄纸,呼吸变得急促。

    明明当初自己生的是双胞胎,如果说辛居上是她的亲生女儿,那她还有一个女儿在哪里?

    为了尽快得到答案,赵母再次驱车赶往医院。

    直奔辛居上的病房,不顾周昱川的阻拦,赵母坚持要和辛居上对话。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姐姐或妹妹?”赵母抓着辛居上的手,盯着她的眸子眼里写满了渴望。

    像是在乞求一个答案。

    良久。

    辛居上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在哪?”赵母激动地问。

    “一岁不到的时候去世了。”辛居上淡淡地开口。

    听到这个回答,赵母的喉咙一下子被巨大的悲伤堵住了,堵的她说不出话来。

    她盯着辛居上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五官极其的像自己。

    当初她怎么会骂自己的孩子是狐狸精…

    想到这里,赵母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她一把抱住辛居上,哭的泣不成声,“孩子,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辛居上却推开她,声音冷漠又疏离:“对不起,我的妈妈几年前就因病逝世了。”

    直到赵母拿出那纸亲子鉴定书,看到上面的鉴定结果后,辛居上的瞳孔猛的收紧。

    随后,泪水慢慢地浸湿眼眶。

    两周后。

    一只柠柠入狱、失散多年的真千金、他们才是命定的青梅竹马等等词条蹿上了热搜榜。

    赵氏宣布辛居上作为赵氏唯一千金,是赵氏集团未来唯一继承人。

    赵父赵母想把股份都转让给辛居上,却遭到了她的拒绝。

    辛居上并不能做到短时间内接受他们。

    赵氏父母也不强求,只是默默地关注着她。

    他们在调查当年双胞胎被调包的真相。但由于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辛居上的养父查无此人,养母几年前病逝,唯一的弟弟许弋南却不知道任何实情。

    既然缺席了辛居上的过去那么多年,那么她的未来,他们一定会努力去弥补。

    本来赵氏父母还收养着赵佳宁,但某次得知曾经辛居上不是很喜欢她,于是他们只能把赵佳宁赶出了赵家。

    但是养了这么多年,也不能说一点感情也没有。于是赵氏夫妇给了赵佳宁一笔钱,告诉她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赵佳宁攥着那张银行卡,哑然失笑。

    从千金小姐跌下神坛,原来只要一个月。

    她想去找自己的亲弟弟许弋南,但许弋南对她很冷漠,甚至根本不认她这个亲姐姐。

    许弋南记仇,他记得这个赵佳宁之前高中的时候挑衅过辛居上好几次,所以他都记在了心里。

    哪怕现在得知辛居上不是他的亲姐姐了。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无法磨灭,许弋南的心始终向着辛居上。

    赵佳宁气急败坏,扭头离开。

    半年后。

    海边的一栋别墅内。

    辛居上穿着一条白色棉麻长裙,美丽动人,仿佛变回了当初那个17岁的少女。

    周昱川穿着花衬衫和黑色西裤,看上去略显玩世不恭,身上的少年感很重。

    彼时,距离他们的婚礼结束已经过了小半年了。

    今天是他们七年前第一次遇见的日子。

    周昱川一大早就突发奇想,想穿着七年前的衣服,去珩木重温他们初见的场景。

    驱车来到珩木后,正逢珩木的学生放学,一批又一批的学生涌出来。

    他们穿着校服,脸上挂着青春洋溢的笑容。

    三两结伴,嬉戏打闹。

    辛居上的心一动,握紧了周昱川的手。

    他们相视而笑。

    来到学校后面的一扇表白墙,周昱川从地上捡起一支粉笔,在一堆字迹里艰难地找到了自己七年前留下的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