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反应,任何时候不能掉以轻心。

    “欢欢,以前真的不知道你那夫君是战神裴渊,咱们还总看不起你们,都是我们的错,以后你千万别跟我们计较。”

    季知欢原先是不怎么想搭理他们的,可是随着时间相处,以真心换真心,往后能好好做邻居就成。

    “婶子们都别这么说了,前事不计,且看将来。”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需要维护和互相理解包容的。

    这个夜晚,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的命运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悄然改变。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开始唱起了战歌。

    他们留着眼泪,勾着肩膀,搭着背,雄浑的男音,低低地,缓缓得吟唱着,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样的信念与追求,在无数个日夜,他们携手并肩,一起哭一起笑。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裴渊喝了季知欢酿得酒,清亮的眼眸已经有些迷离,他站起身,走到了从季国公府乐房搬出来的一面鼓,将鼓槌在手中转了个圈,敲响起了鼓。

    沉闷的鼓声伴随着无数人的吟唱,让人瞬间仿佛出现在了万马奔腾的战场上。

    火把的映照下,裴渊一身黑衣,高高竖起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飞扬,有力的双臂敲击在战鼓上,引领着所有的将士齐声唱起这战歌。

    “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大风起兮云飞场,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这是季知欢第一次听裴渊唱歌,不像现代歌手那样有技巧的吟唱,充满了雄浑的男儿气概,这也是第一次,她看到了不同的裴渊。

    年轻、张扬、意气风发,眸光炙热而明亮,这才是书里那个少年成名的战神,季知欢在这一刻的心跳声,竟然如同那鼓声一般,完全被裴渊所掌控。

    是的,这样的裴渊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太上皇看着眼前这一幕,笑着点了点头对一旁的长公主道:“看到了吧,这才是我大晋的男儿。”

    长公主失忆以后,看到的是陈家村,认识的也是陈家村的人。

    但此刻,看着这些年轻刚毅的面容,她没有像太上皇那样骄傲,她只是抿了一口被子里的果酒道:“他们的父母,只想他们平安,战争带给人们的,只有伤痛,若能不战,那才是最好。”

    太上皇看着长公主,默默拍了拍她的背,有些话,父女二人不用说,也都明白。

    任何的军人,在当军人之前,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他们也是有父母亲人的,他们用血肉之躯抵挡的,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国。

    白缙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小阿清道:“虽然我平时觉得自己俊俏无双,但今天让给你爹吧。”

    小阿清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师父,你缺镜子么?”

    白缙一下捂住了小豆丁的嘴,“闭嘴!师父给你制定的第五十条规矩就是,永远认为师父最帅!除了今晚。”

    这裴渊,他看了都想嫁诶。

    第183章 裴狗vs裴渊?

    这一顿饭吃的很是尽兴,孩子们早就被领回去睡觉,老人家也撑不住了,季知欢跟年轻人们留下来收拾残局。

    喝醉了的已经被扛回去休息,裴渊坐在那,周边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季知欢的错觉,感觉其他人好像都躲着他似得。

    季知欢见收拾了差不多,才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裴渊?”

    男人腰背挺直,不像醉醺醺的人,只是反应跟动作都慢了点,过了一会才扭头看着她,清澈地眼底倒映着季知欢的脸。

    “回家啦。”季知欢抬起他的手臂,“没醉吧?还能走么?”

    裴渊乖巧地点点头,默默跟在了季知欢身后往小山坡走去。

    这时,还没醉的人终于一个个探出了小脑袋。

    “你看,我就说嘛,现在有了夫人,咱们不用担心自己的清白了。”

    “可是将军看起来没醉啊。”

    大家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看着说话的人。

    “马上你就知道了,不是不醉,他是越醉,看起来越清醒!”

    因为阿辞他们跟太上皇早就回来休息了,季知欢进院子的时候,动作也放得很轻,打开了篱笆院,花花跟一窝已经能跑能叫的小狗就扑啦啦朝他们跑来。

    后面跟着体型已经发生变化的虎崽咪咪,正憨头憨脑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