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婆娘不识相,都卖身进来了,还想给谁守身如玉呢?”

    “可不是。”

    那男人被周围的起哄声一下顶到了愤怒值,连站在那看好戏的老鸨子也是无动于衷,准备给这舞花魁一点教训看看。

    男人说着还真的要过来扒衣服,手刚伸下来,就被裴渊踹了个窝心脚,直接飞了出去,摔在后面的石柱子上,滚下来还吐了口血。

    周围人一片惊叫,老鸨子生怕摔疼了那男人,冲出来想查看一番,身上一凉,外衫竟然被人给扒了,平白让人占了便宜。

    季知欢扯过了她的衣裳,转身抖落开衣服,披在了那花魁的身上。

    她被打得脸都肿了,却惊讶于到底是谁救了她,抬起头看着季知欢时,泪水瞬间滚落。

    季知欢将她罩了个严严实实,把她的衣服一点点穿好。

    “谁敢打老子,是不想活命了么。”

    裴渊面无表情道:“我。”

    眼瞧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没想到周安康突然跳了出来,拦在两个人中间打圆场。

    还一味的安抚那个男人不要生气,那男人依旧不肯罢休,非要上来打死裴渊,老鸨子也觉得丢了脸要跟季知欢拼命,周安康拦下了这个,又拦不住那个,还被打了好几拳。

    裴渊一把将周安康甩开,两下的功夫将那壮汉宛如拖死狗似得拖进了那群芳阁里。

    老鸨子又是喊打手,又是卷袖子要叫人来,直接惊动了来接裴渊的小六子。

    隔开人群,那老鸨子提着裙子跑出来,“六爷,你可得给我们群芳阁做主啊!”

    小六子让人把群芳阁的门给关上,皮笑肉不笑得盯着老鸨子,“你可真给你六爷长脸,我漕帮的贵客,你还想找人给打死?”

    老鸨子脸瞬间一白,直接膝盖都软了,让那旁边的龟公扶着给季知欢他们跪下。

    现在外头的人都散了,群芳阁里的人都被驱了出去,毕竟在这地界,谁敢跟漕帮的人过不去。

    周安康刚想说要不算了,直接被小六子瞪了一眼,“自个的女人被欺负了,你还劝别人别生气?我都替你列祖列宗丢人。”

    周安康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朝着舞娘看去。

    老鸨子干脆磕头,连那壮汉都瑟缩着不敢动了。

    “是我鬼迷了心窍,那梅娘要给人守节,总是得罪客人,我这才叫了个人收拾她,六爷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贵客们也别见怪,是我不是东西。”说着,干脆自己打起了自己的巴掌,下手也够重,打得脸都肿起来了。

    小六子直接道:“梅娘,你跟不跟我们走?”

    只要她点头,老鸨子绝对不敢留人。

    可她只是看了眼季知欢,眼里闪过挣扎,低下头道:“梅娘不愿。”

    季知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望,等从群芳阁离开,小六子还在安慰她,“人各有命,这有些人她就是好好的路不走,非要自找死路,娘子别伤心,明日那大戏才开锣呢,打海寇才是要紧事。”

    季知欢颔首,“白缙跟月魄萝可出发了?”

    “出发了,娘子放心,我们漕帮的都安排好了。”

    第436章 北毒南蛊

    清早的港口,人声鼎沸,鱼贩子穿梭其中,渔船们一列一列排队整齐,扛货的汉子们随便吃了点,挥洒着汗水开始干活。

    直到七八艘大船,驶入港口,才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这江南的码头够大,比不得内陆湖泊,水口狭小,这外头就是面向大海,但在这,码头上的船工也很少能见到如此巨大的货船。

    但战船也不可能会驶入货船港口,而且这船精美异常,连上面描绘的彩绘都是美轮美奂,阳光下金色的颜料亮得能放光。

    正在大家被这船吸引时,船舶司那边来人,将位置都腾了出来,供那些船只停靠。

    “我昨儿就听人说,有来自京城的巨富商人要来,该不会是这个吧。”

    “嚯,那得多有钱啊?之前武安侯萧家来人买铺子的时候,也没这么大阵仗,武安侯家够有钱了吧。”

    越来越多的人都围观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有钱人。

    只见阳光下,一对夫妇走了在众位仆从的簇拥下,缓缓走出,男的俊俏,女的俏丽,当真是一对璧人。

    尤其是那夫人,下船的时候,连足尖鞋面上缀着的珍珠,都好大一颗。

    “哎呀呀,夫君~太阳好大呀,会晒伤人家娇嫩的肌肤的~”月魄萝眨巴了一下眼睛,顺便露出了手腕子,那手腕上挂了起码八个镯子,红宝石镶嵌黄金的,十根手指上还带着硕大的金戒指,差点把人的眼珠子给晃瞎了。

    白缙挑起她的下巴,“这可如何是好,不如这样,为夫让人买下避暑山庄,这两日先让你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