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的表情一瞬间僵了僵,没说话。

    这个“余董”不是别人,正是余朝的亲妈,余悦。

    “你……是不是好久没回老宅了?”温驰小心翼翼地问。

    余朝没有回答,看着窗外。

    对面大大的屏幕上刚好闪到他新拍的广告。

    他穿着机车外套、渔网t恤、破洞紧身牛仔裤、马丁靴。头发凌乱、外套皱皱巴巴,渔网t恤还扯破了,露出脖子上的红红点点和胸前的抓痕,连妆也特地化得残破又暧昧,浓重的眼线把他的桃花眼勾勒得更加妖艳。

    那天有人看到他那个造型,问了一句“余总这是从刚哪个妖精床上爬下来?”

    余朝看着广告屏里的脸,伸手拉下百叶窗,把那张脸挡个严严实实。

    “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

    “不是说明天拍摄的时候再见吗?”

    许佳夕正在洗澡,满身泡沫,听到门铃响不情不愿地披上浴袍出来开门,看见余朝扛着一箱酒进来,又问:“怎么拿这么多酒上来?”

    “明天就开始拍摄了,我怕你紧张,提前来给你预热下嘛!”

    许佳夕:……

    余朝径直把酒扛到榻榻米上,招呼许佳夕过来开喝。

    许佳夕到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找出盒酸奶,扔给余朝:“接着。”

    “啊?”余朝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反应过来,酸奶没有被接住,摔到地上,洒了一地。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没听到。”余朝赶紧捡起来扔了,拿纸巾把地板擦干净。

    许佳夕又拿一盒给他,“别空腹喝酒。”

    余朝扯扯嘴角,“我吃过饭了,过来喝酒。”

    “你先喝着,我去把泡泡冲干净。”

    “嗯。”

    许佳夕洗完澡出来,发现屋里没人,扫视一圈,看见阳台落地玻璃窗开着,风吹起窗帘一角,便走过去。

    余朝双肘撑在阳台的扶栏上,拿着一罐啤酒,眼睛看着不远处黑漆漆的山,神情落寞。

    许佳夕认识余朝这么久,这人都是一脸笑嘻嘻没一刻正经的,哪里见过他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顿时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余朝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并没有发现许佳夕就在他身后,直到一罐喝完回头再拿一罐时,才惊觉有人在背后。

    “吓我一跳!”余朝拍拍胸口,随手递给许佳夕一罐啤酒,“怎么不叫我一声?”

    许佳夕没有说话,走近余朝,接过啤酒,和他一起靠在栏杆上。

    余朝打开啤酒,碰了碰许佳夕的那罐,一口干了。

    “你是喝水还是喝酒?”看他喝酒和喝水一样。

    “啤酒就是老外的凉茶,跟水也差不多,没有味道。”说着在他那箱酒里翻出一瓶红酒,示意许佳夕拿杯子过来。

    许佳夕把“黑o人牙膏杯”拿给他。

    余朝一看,乐了,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我还没试过拿这种杯喝红酒呢。”

    “不要?要不给你拿个碗?”

    老坛酸菜碗喝红酒吗?

    余朝快笑岔气了,赶紧阻止他:“你放过这瓶红酒吧!”

    “......”

    “黑o人牙膏杯也没什么不好的。”余朝给许佳夕和自己都倒上红酒。

    这只黑o人牙膏杯是黑o人牙膏的经典磨砂款赠品,玻璃不透明,杂质也多,红酒倒进去,有种看不清摸不透的神秘感。

    “cheers!”余朝高举杯子。

    “cheers!”许佳夕配合他干杯。

    这两人硬是喝出了高脚杯的架势。疯了一轮,余朝又陷入沉默,看着扶栏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出神。

    许佳夕在旁边偷偷打量他,没见过这样子的余朝。不管是刚认识还是接触下来,余朝都是意气风发、游刃有余的,好像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子低沉的表情会出现他的脸上。

    “我的侧脸是不是很帅?”

    “?”

    “你盯着我的侧脸看了好久了。”余朝凑到许佳夕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是不是给你一种忧郁美男子的即视感?”

    “......”我为什么要同情这种人......

    那小眼神都快把我劈成几大段了,哈哈,余朝觉得很可爱,莫名地心情就好了一点。他贴近许佳夕的唇落下轻轻一吻,“果然帅如你朝哥我,可以胜任任何风格~“

    “......”

    余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碰碰许佳夕的杯子,道:“乖,干了,喝完这一瓶,朝哥和你进去过性/生活。”

    “......”

    这一晚只有一次。过后一个仰面躺着,一个趴着,各自享受自己的贤者时间。

    余朝瞥到许佳夕趴着,整个脸都陷在枕头里喘气。他伸手把许佳夕的身体扶正,让他仰躺着,露出红红的脸。

    刚经历过一番激烈,许佳夕大脑没有转得那么快,怎么摆弄他都乖乖的,特别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