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罗罗不希望将来她和沈寂秋一起上头条——dc公司年轻多金总监对癌症女友不离不弃。

    这样的话题实在是不适合沈寂秋这样的男人。

    “现在这样最好……”

    许罗罗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感觉脖颈间突然有些冰凉。

    许罗罗下意识抬起头。

    零零星星的雪花从天空中倏然飘落。

    该回去了。

    许罗罗盯着天空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帽子兜到头上,转身往回走。

    地上已经多出了一层雪白。

    许罗罗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规整的黑色脚印。

    “陈爷爷,我回来了,我把门锁上吧……”

    许罗罗进了大门喊了一声。

    屋子门被打开了,陈爷爷从里头走了出来:“让我来锁吧。”

    许罗罗站在那里惊愕地看着跟在陈爷爷身后的男人。

    刚刚才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人这一秒竟然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呼吸一瞬间凝滞了。

    沈寂秋……他还是那个沈寂秋。

    可是头发却透着凌乱,眼神中也多出了许多肆意蔓延的红血丝,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怒火。

    他,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是来找她的?

    他怎么知道这里?

    两个人的目光瞬间相接,让许罗罗下意识抖了抖。

    “罗罗啊,你未婚夫来找你了,你看你都不跟陈爷爷说你是撇开未婚夫跑来的,这可不好,”锁好门的陈爷爷转过身对着许罗罗不赞同地说道,“有什么事儿说开就好,这样不告而别可不行,你未婚夫很担心你呢!”

    许罗罗:“不,不是……”

    沈寂秋也不是她的未婚夫啊。

    可解释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就已经被大步迈过来的沈寂秋紧紧搂在了怀里。

    沈寂秋身上的热度瞬间传到许罗罗身上,刚刚被风雪侵袭过的身体仿佛跟着温热起来。

    陈爷爷慈祥地笑了笑:“你们有什么事情说清楚就好了,罗罗,快带你未婚夫去你屋子里吧,别在外头冷着了。”

    说着还揶揄地眨眨眼睛:“放心,咱们竹屋隔音很好,你们好好交流~”

    许罗罗:……不,不是这样的啊。

    可许罗罗被人抱着仿佛上了一层巨大的枷锁,下意识不敢开口反驳什么,只能僵硬地带着沈寂秋去自己房间。

    才进去,许罗罗就听到了关门上锁的声音。

    许罗罗深呼一口气,转过身刚想要说话却已经被堵住了嘴。

    “唔……沈……唔……”

    “唔……啊……”

    许罗罗感觉一下刺痛,眸子瞬间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距离自己几乎没有距离的人。

    沈寂秋……居然咬她!?

    许罗罗拼命推开箍住自己的人,红着脸吼道:“你干嘛咬我……”

    亲就亲,凭什么要咬她!

    沈寂秋额前的刘海比之前长了,微微遮住了一点眼睛,只是深沉的眸子还是可以从刘海的缝隙中露出来,他伸出手摩挲了一下许罗罗的唇角:

    “很痛,是不是?”

    “你想过,你那样不告而别,我有多痛吗。”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但是许罗罗就是能从中听出其中蕴藏的狂风骤雨。

    巨大的风暴来临前,海面通常都是平静的。

    许罗罗强撑着才让自己不退缩。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何况一个时日无多的人怕什么。

    许罗罗挺直腰背,眼神坚定:

    “我们在一起就是不合适啊,而且,之前我也都说只是先住过去,又没说,没说要结婚啊。”

    “再说了,我也不算不告而别,我不是给你留了信吗,还有卡……不够吗?”

    看着许罗罗目光中的疑惑,沈寂秋简直要气笑了:

    “五百万……很够,真是太够了。”

    “不过我觉得我配不上这五百万,既然你要给我开工资,那我的薪资水平就按照北阳市的平均薪酬每个月八千块钱来算吧。”

    许罗罗愣了一下。

    一个月八千块。

    一年九万六千块。

    五百万就是……五百二十年???

    (⊙o⊙)

    “不,不用,剩下的全当小费好了,而且我之前用了你准备的很多东西,那些全算上,五百万也是你应得的!”

    “那可不行,之前我给你的是我自愿的,现在如果要你付钱,岂不是成了强买强卖,我可不是什么无良奸商,”沈寂秋平静地说道,“就按我说的办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每天跟在你身边,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一定任劳任怨……我的身体也随你取用。”

    取用!?

    许罗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寂秋。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在许罗罗被惊得整个人都懵了的时候,沈寂秋已经自动自发地脱下外套去收拾床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