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幽幽地说,“小孩也会撒谎骗姐姐了。”

    他撒谎还不是为了她!

    许粒眼眶涌上温热,又被他压了下去,装出一副老实乖巧的模样,“我没有骗你,医生只是夸大了我的伤势,我跪个三天三夜都没有问题!”

    绯红哦了一声,将冰毛巾抖开,态度冷漠,似乎要离开。

    许粒的心空落落,吃不准她的态度,连忙抱住她腰,哭着喊,“疼,我好疼,我害怕你又不要我,今天,我,我跑了好久好久,都快断气了,又热又反胃,膝盖跟脚踝也很痛,你别这样,以后老子听话啊——”

    绯红的腰窝湿了一片,全是眼泪。

    她叹息,“好了,别哭了,没不要你,我不逗你了行不行。”

    这个男孩子怎么能又漂亮又刚硬又柔弱又爱哭呢。

    这话一出,许粒果然憋住眼泪。绯红蹲下来,给他的膝盖揉上消肿膏药。

    许粒突然说,“是假结婚也行,让老子待在你身边。”

    绯红诧异。

    “假结婚?”

    “对,假结婚。”许粒喉咙干涩,纵然他不想承认戚厌的份量比他重,纵然他喜欢她喜欢得要死,可自己的身份定位……只是个精致逗人的小宠物吧,阚定权是这样看他的,阚如意也是这样看他的,恐怕在很多人眼里,他只是一个拥有艺术天分的漂亮床伴。

    他的出身和过去无法选择,有不见天日的阴暗心思,现在也不求爬出泥沼。

    如果他还有价值,那很好。

    “我知道你要刺激戚厌,调教他,让他彻底断了反抗的心思,回你身边。”小孩低着头,精致眉眼略显阴郁,“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可以配合。”

    系统:‘……’

    系统:‘卧槽。’

    真的假的,它突然觉得,许粒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万一呢?

    男主能改,同样能换回去啊!

    它是系统,不好猜宿主的心思,但许粒的城府不弱,显然更了解绯红的心思……这女人难道还真的有这一层意图?!要真的是这样,那戚厌绝对逃脱不了这张天罗地网,一辈子都对她死心塌地的。

    绯红没理会系统,她笑吟吟地说,“想什么呢,六百万戒指我都扔了,还换人?我闲的?”

    不换吗?!

    许粒已经做好了再次失去她的准备,冷不防听见这一句,心脏震动,险些失声,猛地抓住她的手,“真的?”

    “真的。”

    小男孩患得患失,又是皱眉,又是咬唇,不是很信她的话。

    绯红低头给他上药。

    敬酒的时候,绯红拆下了那曳地的头纱,缠裹了一条雪白缎巾,此时那缎巾的两端折在胸口,圣洁得让人不敢亵渎。

    许粒睫毛颤动,忽然做了决定。

    “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养着……”

    绯红话语顿住。

    她肩膀一沉。

    少年的脚踝纤细,淡青色的脉管微微起伏,像一管雪白挺拔的狼毫,架在颈肩,那脸庞张扬着殷红的情潮,少年荷尔蒙横冲直撞,他挑衅地说,“是这种结婚吗?是这种的话,还算有点看头!老子绝对奉陪到底!”

    绯红忍笑。

    “你、你笑什么?”

    许粒逞凶斗狠,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女人捏起他脚踝的一根青筋,“浪死你得了!”

    她丢开医药箱,婚纱亦如灿亮雪地,整片整片蔓延过去。

    许粒被她弄得丢了魂,昏沉之际,她吻了吻他眼尾。

    “新婚快乐,许小先生。”

    许粒瞬间红了眼。

    第二天清晨,绯红从一片狼藉中醒来。

    小男孩特别喜欢这种事后氛围,总不收拾,也不许她收拾,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气。绯红裹了一片薄被单去洗漱,楼下厨房传来声响,她顺道看了眼。

    小男孩穿着她那件略微宽松的女士白衬衫,衣摆刚刚遮住他臀部,那窗外的光洒落进来,瓷白的肌肤也镀上了一层淡金色,也许是脚背有点痒,他下意识模仿绯红平日的动作,拎起另一只脚蹭了下,姿势散漫慵懒。

    绯红指尖袅起一缕细烟,她抽了口,又走到对方身后,烟雾渡了他一口。

    许粒不退反进,缠要了个吻。

    绯红笑着问他,“新婚第一天,小许先生感觉怎么样?”

    小男孩热情高昂,早饭也不做了,跟她在厨房里尽情胡闹。

    系统不禁哀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