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祖,您知道您从哪里彻底暴露的吗?”绯红媚眼如丝,每一个字都像勾引他,“当前十洲三岛能对天魔入侵造成影响的,我,妄机宜,还有江霁,当我们三个人都陷入虚弱,天魔才有可趁之机。”

    所以当他们身陷爱恨纠葛,一死两伤之后,天魔就果断降临了。

    江霁抓着绯红的断手,好久才回过神。

    他看向身后的医家圣君,目光凌厉。

    难怪绯红那一次飞升失败,他竟说找不到元神,想来是为了给妄机宜与绯红制造独处的时间,分裂他跟绯红的情谊!事情再往前推一点,他产女之际,也是江遮来接生的,当时他都想转世重修了,起码没了血缘的羁绊,他心境不落,会恢复得更快。

    但江遮帮他保住了命,父女均安。

    看似祥和圆满的结局,实则暗藏杀机。

    江霁冰冷道,“师哥……不,始魔陛下,好算计。”

    而他的女儿们则是难以接受。

    师伯怎么会是那可恶、嗜杀的天魔呢?

    明明当初,是他给九死一生的父亲接生的啊!月子也是师伯给父亲养的!

    江遮一直没有开口。

    他藏身幕后,收割天道气运,并未想过要跟这些容器发生正面冲突。他们于他,就像是一具具能给他不同体验的虫尸,至于虫子是怎么死的,死的如何凄惨,他并不关心。他在诸界一直都是这样做的,直到来了这个大周天界,变数就多了起来。

    那最大的变数,就是揭穿他身份的天绯红。

    该清理了。

    始魔江遮心中并没有任何波动,哪怕对方亲得他身体很有感觉,但心境却是不起波澜。

    医家圣君依然是那副光风霁月的姿态,清清冷冷地说,“上次你让我吐了,这次,吐出你元神哺育我的小魔罢。”

    那一百顿小鸡炖蘑菇,让始魔陛下吃出了心理阴影,现在碰也不碰。

    始魔陛下觉得,绯红该为此负责。

    掌门一愣。

    吐了?还哺育小魔?

    大概是昆山玉君的怀孕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灵虚脱口而出,“您也有了?是小天魔让您的胎气动了吗?!”

    天魔:“???”

    诸君:“!!!”

    江霁捏紧绯红的一截断手,不知为何,他喉咙发紧,像是窒息,又像是溺水,难受得他抿紧了唇,压出深红的痕迹。他跟绯红的特殊羁绊,就是这九个混世小魔王,因为独一无二,所以昆山玉君选择将她们好好带大,而不是置之不理。

    养女儿跟养徒弟是不同的。

    养徒弟,他让他们去厮杀,去争夺,只让他们更加出色,他的内心毫无波动,该利用的绝不手软。

    而养女儿,看着她们日渐长大,看着她们的眉眼越来越像他跟她,他的爱意与日俱增,他开始不知不觉思念她。

    他不知道自己深爱到了几分,但他绝对无法忍受她跟另一个男人生孩子。

    可是,他能生,别人自然也能生,当另一个男人为她诞下子嗣,他们的羁绊还会是最特殊的吗?属于他江霁的女主跟他人产生交集,是否会被那个“系统”判定为他人的“女主”?

    这一切他都不确定。

    棋盘凌乱,他不知道自己该下什么棋。

    昆山玉君前所未有地烦躁起来。

    “不能生!”

    江霁的视线落在始魔江遮的腹部,眼底掠过戾色,寒意深深。

    “要么打掉,要么小产,你选一个。”

    第202章 合欢宗女主角(50)

    气氛有些古怪。

    漆黑碑林的天魔们迟钝呆滞地想——

    什么叫打掉?

    什么叫小产?

    以及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跟它们的至尊扯上关系?

    它们不理解,很不理解。

    于是它们把目光对准了掌门,咄咄逼人,“什么是胎气动了?”

    十洲三岛的修士们心情比较复杂。

    要说其他东西,他们可能不是很懂,但胎气之事,恐怕这一届的修士没谁不知道的。他们有的是在黄泉梦境中被狂风暴雨摧残了一通,而有的则是亲眼目睹了昆山玉君带球追杀万里,可谓是印象深刻。

    现在人们想起太上墟,大概有三个以上鲜明的记忆标记,比如——

    这里的天劫很危险,雷很爱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