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绯红微笑,“贪得无厌,可不是好习惯呢。”

    他们立即闭嘴。

    心魔绯红处理完了这两家,又念出一个名字,“罚,江霁永不得飞升!”

    红衣姑娘们脸色瞬间惨白。

    心魔绯红歪了一下头,“谁是江霁?”

    一道身影缓缓映入眼帘。

    “……是我。”

    江霁依然披着那一身破碎沾血的喜服,手腕缠着一根褪色的发带,他通身是瞩目璀璨的红,却有一头心若死灰的及踝白发,“……是我,我是江霁。”

    他有些麻木地重复。

    心魔绯红扶着黄金四目面具,“原来是你。噢……你怀孕了,恭喜。”

    她语气充满了怜惜,“永不得飞升,我的前身可真是对你不留情啊。唔……这样吧,你就判个万年不得飞升,如何?以你的天资,想必万年也等得起。”她还格外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的前身已经死了,她不会追究的。”

    江霁低低笑了,苍凉又嘶哑,“哈……万年不得飞升,跟永世不得飞升,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果然是从未爱过我,一直,一直都在利用我。”

    所以,她宁愿被心魔取代,不择手段,也要走向最终的帝座。

    ——手握诸天,我主天命。

    心魔绯红相当宽容温柔,甚至完美得有些虚假,她说,“别伤心了,你肚子还有一个呢,你要为它考虑呀,既然她都死了,你也放下吧,好好抚养后代,飞升上界,位列仙班才是正途啊,不要再沉溺于过往的情爱了。”

    “轰隆——”

    天神道劫覆盖十洲三岛,仿佛在催促着天帝登临诸天。

    心魔绯红微微一笑。

    “江霁,我要去当天帝啦,后会……无期了。”

    她转身离开,众生俯首。

    而江霁失神看着她那一双纤薄剔透的裸足,踩着尸山血海,步步登上那接引天梯。

    从此以后,众生用情爱供奉着她。

    而他,只不过是她脚下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铛铛——”

    他注视着她的背影,摇动了合欢铃。

    她不是说过吗,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摇响合欢铃,她就会来找他。

    “铛铛——”

    “铛铛——”

    你怎么还不回头。

    你怎么还不来找到我。

    他摇了一遍又一遍,越来越急促。

    江霁开始不自觉走动,他跟着她的背影,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他伸手,仿佛就能抓住她的手。

    啪。

    红影碎了。

    他跌坐在白骨当中,茫然无助,像是迷失的孩童。

    天穹绯红,却再无她的身影。

    而九重天上,则是奏起了钧天广乐,恭迎新天帝的回归。新天帝的身旁站着阿修罗帝,他摇着折扇,看起来像是一个柔弱无力的俊美书生。

    阿修罗帝忽然低语,“你并非是心魔,对吗?”

    新天帝含着笑,“是不是,很重要吗?”

    黄金四目面具原是阴冷凝重的,被她戴出了神秘艳丽的色彩。

    她从深渊走出,心魔是她,她也是心魔。

    所以从一开始——

    她就立于不败之地。

    九重宫阙,煌煌烨烨,而绯红伸出手,抓住那一缕瑰丽天光。

    天光碎在她掌心里,宛若一抹金粉。

    阿修罗帝看她这般稚气举动,支起唇角,“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了,因为——”

    她眨了眨眼,嘘了一声。

    “秘密,不能说。”

    我的主神,你可千万要藏好,否则,我就要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