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

    绯红捋了捋他的碎发,“婚礼已经在筹备了,你想要什么样的?”

    情报官眼中的血红消退,睫毛末梢折出澄亮的雪光,“婚礼,怎样都好,就你不能,逃婚。”

    绯红啼笑皆非。

    她的可信度已经这么低吗?

    “我答应你,我会在。”

    于是爱意淋漓,积雪融化,他钻进她的黑发里,胡闹了一夜。

    未知纪元,新年,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执政官换上了一尾鲜红抹胸婚纱,镂空蕾丝手套,带着她浩浩荡荡的伴娘军团,去意志领域的宇宙中央树迎接她的新娘。

    翁锋樱一边提着礼裙,一边跟她的新朋友勾搭得火热,并且热情推销她的手下。

    “秋红,你还没谈恋爱吧,要不姐介绍给你?我家的小子们,又硬又悍,很有男人味的!”

    “4号,哦,对,你叫雅筠是吧?早就想认识你了,血腥玛丽的副本你可是出名了,毕竟也没几个狠人敢将玩家一锅熟!不过事业跟男人都要抓嘛,我告诉你啊,我的那些小朋友,个个龙精虎猛,怎么样,要不要我打包到你房间?”

    “黛娅小公主,我看你也——”

    小伴娘溜得更快。

    “哎,所以说就是年纪小,不懂得男人的滋味。”翁锋樱转移下一个目标,她眼睛一亮,“万宛姐姐,狼狗奶狗应有尽有哦!”

    她为了解决团队的终生大事也是操碎了心。

    领主之上的丧尸冷酷拒绝她。

    “我已经有伴侣了。”

    翁锋樱石破天惊,“一妻二夫也可以试试的嘛,人类的婚姻法又不约束丧尸。”

    “阿嚏!”

    伴郎谭小山打了喷嚏,“谁在骂我?是不是你?”

    正在经过的伴郎副手:“……”

    我还没追究你朝着我打喷嚏的唾沫纷飞呢!

    “要来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贺不辨反射性转过头。

    天穹绯红,尽头是一尾纤细婚纱。

    她来接她的新娘。

    嘭嘭嘭。

    绯红色穗子缠着黑色发辫,贺不辨抬起手,轻轻压着心口,怎么会这么没出息呢,她明明不是来接他的,他明明只是一个伴郎,一个衬托主角的深情配角,但他还是以最郑重的态度,换上她曾夸赞过的霁蓝唐装,一缕缕编织发辫,然后,满怀虔诚,等着今天。

    执政官的血红婚纱在海域上摇曳。

    “我的新娘,我来接你了。”

    刹那之间,宇宙中央树所在的海域千里冰封,宛若一扇空旷漆黑的镜面。

    厄琉西斯坐在狭长的小窗上,他捻着耳边的绿咬鹃耳坠,自言自语地说,“冰川上的玫瑰开放了。”

    宇宙中央树遍体雪白,晕散着柔和的银光,而新娘散着一头及腰的银发,丝丝缕缕,牵系在树枝之间,薄透的、轻盈似雾的面纱笼着珍珠白的旗袍。他腰插双刀,裸着双脚,仿佛踩着一片月光,而毛绒绒的白兔不断爬动,拱着他的脚尖,兴奋得叽叽乱叫。

    绯红呼吸一滞。

    她的情报官,竟然穿了一身白旗袍来嫁她。

    绯红张开双臂。

    银发飞舞,头纱翩然。

    他似一片澄亮的雪,落在她的怀中。

    “谢谢。”

    宇宙静谧,倾听爱语。

    “谢谢你来接我,我很高兴。”

    谢谢你回来。

    也谢谢你……还喜欢我。

    这一天对于x来说,是斑斓的,模糊的,到处是声浪,声嘶力竭的,人们狂欢的面孔从眼前不断掠过。

    直到他脚踝被捏住。

    绯红啧啧称奇,“这身白旗袍真是好看。”

    她爱不释手品赏着。

    x身上没有什么体味,像是干净清冷的雪地,当绯红拆着他旗袍的盘扣,雪地化成了岩浆。她给的吻,炽热又投入,越过了洛希极限的禁忌,当潮汐来得迅疾,天体也碎成星星点点的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