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睡了一夜。

    他记得余少爷身子可有点娇弱,想着别是发烧了,就要去拽人。

    却听见余灿动了动嘴,如低声呢喃。

    这是被梦魇住了?

    辛巴如获释放,迈着步子就出去找吃了了。

    “余灿?”他摸了摸余灿的额头,有汗,但到底也不太烫,便低了低身子要听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余灿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在这个清晨,路正则好奇心爆满,想要听清楚余灿的呢喃。

    在梦里,路正则就不是侧耳倾听了,他嘴角带笑,穿着洁白无褶皱的衬衣,一脱往常规矩的模样,前三颗扣子敞开,露出欣长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

    就是这样的反差才最迷人。

    余灿被他捏住手腕,努力躲避着那双炙热得将他看穿的眼瞳,他听见路正则说:“叫叫我。”

    叫叫我。

    看看我。

    感受我。

    余灿忍不住咳了两下,梦魇中现实的自己亦然。

    梦里的他突然清醒,支着手臂推开他,却被他软绵绵的力道缠得更深。

    “路正则,”梦里梦外的余灿都说着,“你别这样……”

    他声音有点大,带着一点点鼻音和哭腔,路正则被这话直接打得僵在原地,在看余灿绯红的脸颊。

    思维仿佛乘上了云霄飞车,正在缓慢地往最顶端的高处爬行。

    ☆、心生歹念

    余灿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的助理一般不会打扰他,他平时需要上课,也需要休息,但现在已经早上十点半了。

    余灿清了一下嗓子,那边的助理愣了一下:“余少爷?您还在睡觉?”

    “……醒了。”余灿扫了四周一眼,辛巴已经在房间外面了,房间外面还传来了一股鸡汤的香味,“公司有事儿?”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祁少爷说,事情提前定好了,需要您签个字,”助理说,“我不知道您今天这么晚还在睡觉……”

    “没事,”余灿扭开门,看见路正则正在熬鸡汤,“你待会拿给我签字吧,我在路正则这边。”

    辛巴整个身子都扑在路正则腿上,七条八万也蹦着小短腿,围着路正则转,路正则听见余灿的声音,被辛巴牵绊住没回头,丢了一块鸡肉,被辛巴稳稳接住,他揉着狗头,问的却是余灿:“你又要出门?吃了饭再出去吧?”

    “不出去。”余灿在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正要热,路正则却顺手接过去,并行云流水般地拿出碗,打算在微波炉里加热。

    接过去的时候路正则碰了余灿的手背一下,留下一片温热。

    余灿怔愣了一下。

    “待会儿就好了,你现在可是越起越晚了,”路正则倒是很自然,“我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都起来了,你都还没醒。”

    余灿又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在边上的烤面包机上加热,一时间有点恍惚。

    昨晚上的梦还在脑子里留着余温,到早晨他不愿意醒来,体会着那种从没体会过的感受。

    一直以来,他对与人过分亲近的举动不似祁然以前那般泾渭分明,但内心老是拧着的,许多人靠近,他多多少少还是带着排斥。

    但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梦境模糊,带上一层迷迷朦朦的滤镜,他不但不排斥,还有点贪念……

    “面包好了,”路正则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手里拿着牛奶,“发什么呆?”

    余灿才恍然回神,去餐桌上边喝牛奶吃面包。

    他心思敏感,觉得今日睁眼看见的路正则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能在他身后看着他兀自忙碌的身影。

    他的目光带上一股冷气,也许是性格原因,就算是有好奇之事,也不太上脸。

    这年纪轻轻的,心思倒是显得有点深了。

    路正则顶着余灿的目光,丝毫不受影响,不仅把汤熬好了,还炒了一盘青菜,还打算做个子姜炒鸡胸肉丝。

    余灿挑了眉:“你手艺挺好啊?”

    “今天回来正好买了菜。”路正则挑着眉接受这条赞美,擦了擦手,打算休息会儿再炒菜,余灿看着他走近,然后坐到自己面前。

    “我习惯在家里吃,”他一坐下来,辛巴就把前爪搁他腿上,吐着舌头,“我不太买狗粮,有吃的就给辛巴匀一份就成,往土狗膳食方向发展。”

    余灿看了一眼在一边相互扭在一起的七条八万,这俩从进余灿家门后,享受着余灿的营养膳食,中间余灿住院,助理不敢亏待这俩,哪种猫粮好吃买哪种,除了不长腿,身子越发圆润。

    “你晚上遛狗?”余灿的嗓子哑了一下。

    路正则点头。

    余灿:“今晚上你把它俩也拉出去溜溜吧。”

    俩猫崽子察觉到有人提及自己,小身子抖了一下,竖起耳朵,看着桌边的两人,余灿正把碗往边上一推,笑着看着猫崽子。

    猫崽子不闹了,蹦着就跑远了。

    “那一块去,”路正则笑了一下,“你也去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