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路正则还是被绑着双眼的。

    “以前在部队,我练过一段时间的狙击,”路正则在黑暗中摸到了他,的确和往日有不一样的感觉,这感觉还不赖,柔软触感扩大,连余灿的声音都带着不一样的感觉,“……所以我还是很准的。”

    余灿的热气附上他的手心,路正则微微偏了偏头,笑得邪气。

    余灿手往后抓住他,十指相扣,哗啦啦的水声像是雷起的乐章,奏响生命的交响曲。

    “我爱你。”路正则冷不丁地说。

    余灿浑身颤抖,眼尾发热,本来挂着的生理性泪水迅速聚集,这一刻他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描绘此时的情绪,只能任由泪水滑出眼角。

    路正则描摹着他,追问:“你爱我吗?”

    但他的劲丝毫不减,余灿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撑着浴池边无可奈何。

    夜与狂欢,声声不止。

    路正则要说爱了,就要给个满怀,给得那人满了,溢出来都来不及回答。

    余灿伸手描绘他的容颜,在心里说爱,眼波浩瀚,潋滟不止。

    ☆、番外六

    - 学长,等会我去你宿舍楼下那书行吗?我们还在上实验课。

    盛夏暑气蒸腾,余灿手拿着一摞厚重的资料书,一边低头发消息,一边拉了拉肩头的书包带子。

    - 不用,我在实训楼下等你吧。

    其实他已经在实训楼下了,还有三分放学,他不介意在阴凉处等一等。刚把手机揣进兜里,他抬头便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眉目深邃,但穿着迷彩t恤和浅绿短工装裤,正一手拿着一个冰淇凌。

    “你怎么不穿个人字拖来啊?”余灿打趣他。

    路正则将手里的冰淇凌给他:“这么热的天,搁家里我都光着的,怎么你的小学妹还在上课?”

    瞧瞧这话语里的醋意。

    什么你的你的?

    余灿无脑摇头:“是的呀,我的小学妹还在上实验课。”

    “你,”路正则掐住他的下巴,“别吃了,我大老远买的,带你的小学妹去吃吧。”

    余灿笑得开怀,下课铃正好打响,两人身边掠过风,光看见一群人往食堂跑。

    路正则莫名其妙有点怀念:“我还是好几年没见过人这么干饭了。”

    余灿用手肘打了他一下:“你要不和他们一起?回忆回忆?”

    路正则摇头:“我以前也没这么过,都是出去吃的。”

    “哦,”余灿点头,“看来物质生活水平很不错嘛。”

    路正则挑了挑眉,两个人就像是在洪流里静止的小点,一个穿着粉的裙子的女生抱着白大褂和书站在他们边上,一脸抱歉。

    “学长对不起对不起,这段时间实训课太多了,本来我可以去找你的,但这节课是临时加的……这位……学长也麻烦你在这里等了!”

    学妹说着还鞠了一躬。

    路正则赶紧:“不至于这样,快拿上吧,不然食堂的饭都被抢完了。”

    这人还纠结饭。

    但这人被叫学长后一脸灿烂是怎么回事?

    学妹拿了书:“学长我暑假后还你,你应该还是住校吧?”

    “不急,”余灿摇了摇头,“我还没定,你慢慢看,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好!”

    路正则和他一起往校门外走,手搭上他的肩:“学妹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应该还是住校吧?”

    “研究生啊,”余灿偏头,“我不是很想住校,家离学校也不愿,研究生的课程我看了一下,大概……”

    路正则呼了口气:“我知道了,早上我送你,反正起得早。”

    余灿微扬嘴角,点了点头,手里的冰淇凌格外美味。

    他的暑假提前,祁然他们居然全都腾了假,乐园酒店基本投入试运营了,叫着一起去玩玩,当然还叫了吴毛他们。

    路正则这段时间处理了个大案子,轮轴转,车还没开出城就睡着了,隐约还有点要打鼾的趋势,不过姿势调好,直接悄无声息睡了起来。

    刚到绕城高速,并道,余灿就听见了喇叭声,侧目一看,季显笑出一口白牙,苏小诗摇下车窗笑:“真巧。”

    余灿也摇下车窗:“怎么不开自己的车?”

    两人居然聊上了,为了确保安全,两人还是终止对窗互聊的行为,余灿播了语音电话,那个“夏季野营集体活动”群壮大了不少,由于祁然强烈要求生活不止是远方的野营,于是便改成了“夏季亲故集体活动”群。

    叶晓檬直接一嗓子把路正则从梦里嚎醒:“嗷!这是第几次了!记不清楚了,嗷我好兴奋,我要住能看见海湾的那间房!”

    路正则:“……”

    苏小诗笑:“叶晓檬你别每次都跟个哈士奇一样可以吗?”

    “你才哈士奇!”叶晓檬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