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得不行,使劲儿夹着腿,憋到一身大汗浑身发抖。

    但我不敢吭声,更不敢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就这么害怕这个男人。

    等到周含章合上笔记本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问:“你怎么了?”

    此时我已经快灵魂出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

    太委屈了,社畜的生活真的说起来都是泪,我开始后悔,如果我因为这个男人膀胱炸掉了,怕是真的不值得。

    我说:“周,周老师,我……我想上厕所。”

    周含章竟然笑了。

    他竟然笑我。

    这个人真的不行,竟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再说一次,难怪他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光棍一个!

    活该啊活该,祸害啊祸害。

    “去。”

    “谢主隆恩。”我起身夹着腿就跑,不用想都知道当时的我有多滑稽。

    想我曾经也是风度翩翩美少年,文学院有名的才子帅哥,如今却仿佛一个跳梁小丑在周含章面前不知疲倦地表演着。

    我颜面扫地,不如归去。

    大概因为憋尿憋得太久,我的器官已经麻木,这一泡尿尿得那是费了好大的劲,我一边痛苦一边爽。

    王菲那首歌不是唱么:情像雨点似断难断。

    我是尿似断难断,尿了好半天,最后也不知道究竟尿干净没有,反正觉得差不多了,就收手了。

    我在厕所整理好心情,洗了手,又照了照镜子,然后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潇洒依旧地走出了厕所。

    周含章又站在窗边抽烟,窗户大开着,冷风呼呼地往屋里吹。

    桌上有本书,封面被吹开,纸页被吹得唰唰响。

    我走过去,冷得翻了个白眼。

    “周老师,您不冷吗?”我的潜台词是:您老人家赶紧把窗户关上,我冷。

    他转过来看我,丝毫没有关窗的意思,反倒是靠在窗边打量我。

    我讨厌被人这样打量,我知道自己帅,但你也不能因为看帅哥不花钱就这么肆无忌惮啊!

    “你叫什么来着?”

    第几次了?我真的累了。

    “白未。”我耐着性子说,“白天的白,未来的未。”

    他点点头,问我:“咖啡好喝吗?”

    这算什么问题?我还以为他终于要开始跟我讨论他的作品了。

    “好喝。”我本来想说一般,但是周含章这个人,我得捧着他。

    周老师什么都好,长得帅有才华,连咖啡煮得都比别人家的咖啡好喝!

    我说:“好喝到我恨不得再来一杯。”

    周含章轻笑了一声:“那再来一杯?”

    还是不用了,我喝了咖啡就想尿尿,不停地在别人家里上厕所真的挺尴尬的。

    “不了不了,不麻烦了。”我说,“喝多了晚上我会睡不着。”

    “周老师!”

    周含章好像被我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他手一抖,烟灰掉在了衣服上。

    “下雪了。”我不是没见过雪的南方人,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走过去,站到窗边,风还是很大,还是很凉,雪花被风裹着吹到我脸上,冰冰凉凉的很提神。

    周含章也转过来,他抽着烟看着外面。

    “您在《野渡》的后记里说过,那本书写于一个冬天,开始动笔的时候刚好是那年的初雪。”

    我看向周含章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看我。

    他“嗯”了一声,把视线转移到院子里。

    这场初雪来得突然又莽撞,很快就把这个世界给染成了白色。

    空山茫茫,雪落无声。

    我说:“周老师,没想到今年的初雪是和您一起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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