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穿成这样?”徐堂砚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宁暂临转身就看到了穿着白衬衣西服裤的少年,舞台后面没有多余灯光,她抬头盯着他的脸,笑着说道:“我给未来光影那个节目做替补,有位演员受伤了。”

    徐堂砚看着她从来没穿过的长裤,还有黑色长袖,手里还拿着一个墨镜,不过都和普通的衣服有区别。

    她的黑色长裤上有细长的透明线管,黑色长袖上也都是,大概能把整个人的身形勾勒出来。

    宁暂临见他盯着自己的演出服,弯弯眼角:“阿砚,你低头。”

    徐堂砚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沉默了几秒,低下头来。

    他感受到宁暂临的手碰到了自己的头发,还轻轻揉了一把,满足地把胳膊放下来。

    “收到好运了。”宁暂临终于如愿以偿地摸到了他的头,不像那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只能在远处虚空的碰碰。

    徐堂砚抿了下唇,没吭声,也没有生气她突如其来的行为。

    前面的表演节目很快就到了周姝也的个人独舞。

    她从台阶走到舞台中央。

    灯光全部灭掉,几秒后,从舞台正中的高处打下来,顶部的一簇光,直直的落到她斜坐的地方,像落入凡间的小鹿仙子,无忧无虑,无喜无悲,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

    周姝也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和音乐的渐进同步,她看到了正和自己对上目光的钟清越。

    心里晃了一下,然后挪开了视线。

    个人独舞跳到一半后,她腰间的威亚往上拉,裙摆从半空中飘起来,露出细白脚踝,上面栓的小铃铛清脆悦耳,有光影的制作,她在空中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有一朵虚的云朵破灭。

    钟清越把周围赞美、八卦、叫好的杂声都摒弃掉,那双桃花眼从来没有离开过舞台上的女孩,他有些想把她毁掉的冲动。

    越漂亮的女孩子,就越会欺骗人。

    迷失在林间的小鹿,会被好心的猎人一时心软放走还是抓来当宠物呢?

    ……

    灯光黯淡下来,她的独舞结束掉,周姝也从空中缓缓降落,很有礼貌地弯腰谢幕。

    宁暂临在后台看着,听见表演组组长喊她过去候场。

    她的节目在下一组。

    宁暂临走到队伍里,上台之前,她看了一眼荧幕后方的徐堂砚,在跟总策划说着什么,然后跟陈展离开了这。

    她把自己手里的墨镜戴好,跟着走上了舞台。

    这场舞是一场充满科技的机械舞,场上的灯光都被灭掉。

    随着音乐的进入,她们将自己身上的led亮光灯线全部打开,舞台上是莹莹的蓝绿光,表演人员的身影都只通过这些细长的灯线所显现出来,所有的可见动作也都基于这些灯线之上。

    而且每个人的道具还不同,宁暂临的墨镜上也有灯线,在黑暗的环境下,她的墨镜形状也能看出来,有的同学是帽子,有的是其他头饰。

    一场舞看的同学们又惊奇又觉得有趣。

    等下场之后,宁暂临又脱离队伍溜回了大荧幕后方,但是却没看到徐堂砚的身影。

    过了几分钟。

    她看到陈展和徐堂砚还有几个男生,一人手里搬着一箱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们把箱子放到了大台阶上,四个纸箱子依着合适的间距分开放好。

    台阶前面还放了一个。

    宁暂临跑到徐堂砚身边,看着他把纸箱放好,手里还拿着打火机。

    “这是什么?你是不是没看我舞台表演?”她问道。

    徐堂砚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复到:“谢幕用的烟花,没来得及看你表演。”

    宁暂临低头看着烟花箱,眨了眨眼,并不觉得这玩意有多好玩。

    两个人在后台等着,时间快到九点半了,最后一场节目也已经快表演完。

    学长过来跟徐堂砚提醒了一下,准时点燃烟花。

    主持人在台上说完本次晚会圆满完成之后。

    大荧幕上变换成了星空,所有多余灯光都被关掉,全息投影到舞台中央的半空中,形成一个小小的宇宙,然后变成了流星群划过。

    徐堂砚在后面弯腰将烟花点燃。

    几簇烟花窜到天上,和骤然打出来的灯光混在一起,变成橙红色,随及成一颗颗独立的星星,陨落在黑暗的空中。

    宁暂临侧头看着徐堂砚。

    少年仰头看着烟花,亮光将他的眼睛照射的很漂亮,以及鼻尖、微抿的嘴唇,还有优越的下颌线。

    “阿砚。”她忍不住叫他。

    徐堂砚垂眸,看向宁暂临,空中的烟花还在放着,视野拉到远处的大台阶上,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

    少年侧头看着小姑娘,听见她嘴中说出来的那句“你比烟花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