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氛围安静沉闷, 像被冻住,霓虹灯交错流淌而过,将忽明忽暗的空间应得斑驳陆离。

    有其他人在, 陆怀铭也不好说什么, 但途经一家粥店, 还是叫停了车, 让沈括去打包些饭菜。

    宁芯那会儿正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闻言鼻尖狠狠酸了下,心里又涩又涨。

    他这种时候还记得说过要一起吃饭。

    陆怀铭回到家就洗了手要去冲个澡,毕竟在地上打过滚, 浑身都不太舒服。

    “你先等下, ”宁芯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我给你把伤口那儿擦擦,裹上保鲜膜。”

    洗手间是干湿分离的, 陆怀铭听话地等在外面,目光追着她忙碌的身影, “要不你顺便帮我洗一下,我不太方便。”

    他受伤在肩膀,胳膊不能较大幅度地动。

    “不了,”宁芯毛巾浸了下温水, 拧干,剥开陆怀铭的上衣,纱布和星点的伤痕露出来,侧腰还有一小片被硌到的青紫,她无情吐出四个字,“有碍观瞻。”

    “……”陆怀铭装作没听懂,伸手搂过她的腰贴紧,宁芯因为他胳膊的伤没敢挣扎,却被他轻轻顶了一下,暧昧的声音传到耳边,“哪里有碍观瞻?你确定不是喜欢?”

    像是夏天从空调房走出来,宁芯瞬间脸热,手里的毛巾差点没拿稳,她冷冷警告,“老实点,哪里都有碍观瞻。”

    “……”

    最后,宁芯还是帮忙了,因为陆怀铭没法洗头。

    当然她帮得不情不愿,所以洗干净后,非常没有道德地伸爪子撩了人一把就要跑,想要报复。不料被陆怀铭勾住裤腰扯回去,堵在了浴室里。

    淋浴的水兜头浇下,将宁芯整个人泼得湿透。

    雪纺的料子沾了水,几近透明地贴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浴室水汽将她的脸晕染出几分薄红,杏眼潮湿水润,睫毛也是湿的,颤抖着。

    既闪躲、又期待的眼神,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陆怀铭眸光瞬间暗了,声音微哑,“脱了,一起洗。”

    ……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有些凉了,因为是夏天,倒也没什么关系,宁芯只把粥热了下。

    陆怀铭就卸力倚在厨房门框,手插在裤兜,不错眼地盯着她看,说不上热烈,只有点淡淡的意味深长。

    但宁芯有些恼,也有些受不了,感觉自己没穿衣服似的,很轻易被拉回刚刚的场景——

    她被陆怀铭抵在墙上,身前是温热坚硬的肌肤,背后是冰凉的墙面,她脑子里也像是有冰与火在撞,在激荡。

    男人执拗地逼问,“现在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

    “不是还碰我,嗯?”

    “……想碰就碰。”

    “行,”他低笑了下,抓着她的手往下带,“只碰一下怎么够,满足你。”

    “……”

    ……

    宁芯这会儿胳膊还有点泛酸,但又绷着情绪,斜了一眼陆怀铭,“看什么看,出去。”

    陆怀铭反其道而行之地走到她身后,腰被他亲昵地抱住。

    宁芯别扭地动了下,力道可以忽略不计,更像是不禁敏感被触碰的下意识反应。

    他埋在她脖颈,薄唇似有若无触碰她的肌肤,轻嗅她身上玫瑰的暖香,嗓音低低沉沉地解释。

    “别气了,你男人没那么弱,而且我不是直接空手去送死,做了准备的,沈括一直远程监视这边的动静,唯一的意外就是没想到谢珊会在。”

    宁芯关了火,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只是觉得,陆老师不愧是影帝,就你这个骗人的自然程度,以后背着我干什么我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一辈子的那种。”

    “……”陆怀铭安静几秒,将人转过来,捏着下巴抬起,“我还能背着你干什么?说清楚。”

    “我哪知道。”宁芯偏头想要挣脱桎梏,却没成功,奶凶奶凶地瞪他。

    陆怀铭无奈又被气到,低首在她唇上愤愤咬了一口,“别胡思乱想,借题发挥,乱扣帽子。”

    宁芯难得沉默,过几秒,抿着唇开口,“如果我忍不住胡思乱想呢,你烦吗?”

    “不烦,但你可能会累。”

    宁芯疑惑:“?”

    “让你胡思乱想就是我的错,”陆怀铭摩挲着她的侧脸,散漫道,“说明我给的爱不够多,得加深感情交流。”

    什么感情交流会累?

    不言而喻。

    “……”宁芯轻轻眨了下眼,低头在某处一扫,“陆怀铭,你真的,就只会说吗?”

    不等陆怀铭答话,宁芯又说:“会说也行,把你今天的经历,详细说一遍,就像那天我向你坦白一样。”

    “好,”陆怀铭知道这是松口了,“先吃饭,慢慢说给你听。”

    就在吃饭的关头,谢珊发布了澄清博文,说明自己被诱骗绑架,陆怀铭因其他原因过去,恰好救了她的事情。

    并声明,相关后续等警方有了判决后,会做一个完整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