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会理财就不会理财,只要赚得够多,就不用理财。够花就行。”

    宁芯:“……”

    宁芯拿出手机,看了下转账的金额,还不少,很是愕然,“那你不年不节的,给我转账是……”

    陆怀铭语气轻描淡写,“你这身衣服。”

    宁芯:“……”

    “怎么,不让我穿露脐装?”

    “你说呢?”陆怀铭反问。

    “有点困难,”宁芯抱着他胳膊,额头靠在他坚实的臂膀,故意道,“怎么办,我觉得这种服装好好看。”

    陆怀铭说:“你在家里随便穿。”

    宁芯笑得不行,“在家里就比较懒,不想穿,你明白吧。”

    “明白了……”陆怀铭淡淡瞟她一眼,“你是暗示我换种方式,逼你答应。”

    宁芯:“……”

    说着聊着就到了21层。

    宁芯看着红木色的门上,那个0621-a的门牌,舔了舔唇,喉头微缩。

    明明是计划好的,早就知道了,这一刻,还是心头发热。

    陆怀铭用钥匙开门,打开玄关微弱的灯,推了推她后背,“来,看看喜欢吗?”

    大灯没开,室内光线昏昧,宁芯一眼就看到客厅影视墙的装饰。

    到处挂着一闪一闪的五彩灯线,中间是“芯芯二十岁 生日快乐”几个大字的荧光灯。地面上有用樱桃状的彩灯摆成的心形,发着橘红的光,心形里面铺了一层玫瑰花瓣,馥郁的馨香沁人心脾。

    热烈的颜色和暖沉光线映进人眼里,温度骤升,连带着整个人都发热。

    陆怀铭低沉清冽的声音,这会儿也显得异常温柔。

    “以前我们一起看别人这么表白,我觉得这种方式……”陆怀铭顿了下,没说出口,似乎不想煞风景,“但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方式。还是你说的对,有些方法还在沿用,就说明有它的可取之处。”

    宁芯呐呐看着他,没说话。

    她清楚记得,陆怀铭以前觉得这种方式羞耻,可转头不久,他还是不顾自己感受,想在她生日,送给她一个“她觉得浪漫”的惊喜。

    如果在二十岁那天,她站在这里,她一定会笑着闹他,“陆怀铭,你怎么这么口是心非啊。”

    可现在,她只想哭。

    陆怀铭走进,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心形的玫瑰花瓣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鸦青色丝绒方盒,打开。

    里面是两个素圈,环内刻了“lhnx”几个字符。

    他拿出一个,把盒子放一边,低眸对上她的视线,神色郑重又认真,“芯芯,生日快乐。”

    像回到了她二十岁那一天,尚未羽翼丰满的少年忐忑地给出自己的诚意,“这个房子是我买下来的,不大,就当大学期间临时的家,你再给我点时间,该有的,以后都会有的。”

    他自嘲笑了下,“而且,我没你想的那么清心寡欲,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我现在给不起,所以不敢碰你。”

    “但我没自己想的那么有自制力,也受不了你的靠近,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以后你真的想……我依你。”

    宁芯酸涩吞咽了下,吸了吸鼻子,“还有吗?”

    “还有……”陆怀铭顿了下,二十岁那会儿,他打算不说求婚的事情来着,怕吓着她,但这会儿,应该吓不到了吧。他笑了笑,“等我年龄也到了,我们就去领证吧。”

    她泪眼迷蒙,直直望进他漆黑深邃的凤眼,那情绪热烈又坦荡,仿佛带着年少的意气,教人心跳加速。

    他说:“宁芯,你跟了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啊,”宁芯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掉下来,把右手递给他,“陆怀铭,我们结婚吧。”

    陆怀铭微微一怔,抬手接过她纤瘦的五指,将那个简单的素圈,一点点从无名指推到指根,“好。”

    下一刻,温软的身体扑进了怀里,脖颈上落下滚烫的湿意。陆怀铭紧紧拥住她,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像是填补了过去的全部空虚。

    其实,遗憾的又何止他一个。

    她也一样,因为错过而那么难过,所以想要他复原当时的一切;她始终是在意他的,她并没有真正地想要伤害他。

    彼时,他准备了一场惊喜,她回馈他满腔晦涩。

    而这一刻,只有“我心昭日月,君心似我心”。

    他们的爱,是相互的,从来都是。

    “不哭了,”额间落下一个轻吻,陆怀铭低沉的声音贴着耳膜传入,“时间还长。”

    “我们往前看。”

    还要一起去远方,白首沐夕阳……

    那天晚上,两人都彻底失控。

    窗帘上投落重叠交错的身影,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他们在疯魔中清醒,直至星星消失在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