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烤鱼早上吃起来是有点油腻了,但是人在野外嘛,总要“将就”一下……或者,烤鸡好像也不错哈?

    郁知夜抬起头,眉目间带着“你在开玩笑吗”的微妙神色:“我抓?”

    “我没试过捕鱼,钓鱼也没试过。”裴今新说,“但我可以学,你会吗?”

    裴今新膝头一轻,忽然重新接触到空气的皮肤露出被郁知夜枕出的一块红印,他状似无意地伸手去揉了揉膝盖,接着不动声色地将手盖在了那块红痕的位置。

    郁知夜有点儿不情不愿地点了个头,他从小一个人生活,各种技能都或多或少地会一些,尤其是这种荒野抓鸡捕鱼找吃的的类型。

    抓鱼当然是能抓的。

    裴今新笑了笑:“你教教我?”

    郁知夜不置可否,只是直起身在水里立着伸了个懒腰:“说起来,你对水没有阴影吗?”

    “嗯?”裴今新鼻音中带着一点疑惑,“我小时候落水的事情吗?”

    郁知夜举起手仰着头应了一声:“嗯。”

    “没有。”裴今新说。

    “我还在想你不下水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郁知夜放下手。

    “没有,”裴今新笑了一笑,“不至于。溺水的确难受,但发烧也烧得我把整件事都记得有点恍惚,所以其实我对水没什么抗拒。后来我还特意学了游泳,那下次万一再掉水里,我也不怕了。”

    “挺勇。”郁知夜冲他抱了抱拳。

    “所以你要教我抓鱼吗?”裴今新问。

    “不怕冷了?”郁知夜问。

    “你可以给我弄个钓鱼竿啊、弓啊、长矛啊什么的工具,我不整个人泡在水里,也就不觉得冷了。”裴今新说。

    “想得倒挺美,”郁知夜挑挑眉,“算了,你就在岸上等着吧,要有那功夫教会你抓鱼,我都能抓来十条八条了。”

    “不是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吗?”裴今新被嫌弃了也不生气,眼神明明亮亮的,带着笑意,“两个人抓,说不定还能多抓几条鱼。”

    郁知夜看了他一眼:“你还想抓几条?”

    裴今新笑着没说话。

    小水潭里鱼不少,要抓起来也不那么容易,郁知夜也需要借助一些工具的帮助。

    当然,不是裴今新提到的什么弓啊鱼竿啊之类的。

    他多年独立生存能力不是吹的。

    郁知夜从岸上树木简单折了根结实的长树枝,又让裴今新拿来他衣兜里的小刀,利落地削尖一端。

    郁知夜观察着哪里有鱼游过来。

    裴今新看了一会儿,又开始弹起了琴,要是郁知夜动作稍快一点,裴今新的琴声也会弹得激越一点。

    就像给郁知夜抓鱼奏乐助兴一样。

    但鱼听了落跑得更厉害了。

    郁知夜又一回插空了之后,裴今新在岸上笑得差点弹错音:“你行不行啊?”

    郁知夜回头眯着眼看了他一眼,举起那根长树枝对着他:“琴声,停止。”

    裴今新不弹琴,抱着琴侧趴在大石头上无声笑得不行。

    朦胧的,无法清晰化和精确化的喜爱心情和暧昧氛围笼罩住他的心头,使他目光越发柔软下来。

    少了裴今新故意的扰乱,郁知夜抓鱼效率变得高多了,没过多久就抓到了三条鱼。

    水潭里的鱼个头不算很大,只是比巴掌长一些,被他用草绳串了挂在一起。

    “真厉害。”裴今新接过那三条鱼高高兴兴地看着,用手戳一戳,鱼还会挣扎。

    几条鱼身上被木枝尖头戳出来的伤口还在流血,裴今新拎着它们看了一圈,轻嘶了一声:“这伤口看起来有点残忍。”

    郁知夜正拿过衣物重新穿戴起来,身上还滴滴答答地掉着水:“……”

    他套上外衣,湿润的头发很快就在他衣服上洇开水迹。

    要是裴今新现在说要把鱼放生,郁知夜恐怕会拿树枝在裴今新身上也戳两个洞。

    “之前我看别人杀鱼的时候,鱼脑袋都没了,鱼身都还能动,它们生命力可真顽强……”裴今新看着鱼碎碎念似的说着话,“我们快点回去把它烤了吧,让它们早点解脱。”

    郁知夜听见这话后勾起嘴角笑了笑:“行。”

    回程途中,郁知夜还顺带抓了一只路过它们面前的野鸡。

    烤鱼、烤鸡的香味馋哭隔壁躺着的小鸟。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馋了

    安利一下歌曲:草东没有派对的《山海》和《如常》,超级好听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