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也要费心各种事情,没得补眠。

    在央金国疗伤那几日倒是睡得够够的。

    于是一回到隼谷就重启爬床计划。

    有点意思的。

    逗裴今新很有意思是真的。

    在裴今新身边睡得更安稳也是真的。

    所以小小的辛劳可以撇下不提。

    议和吧,议和吧,郁知夜在思考要不要向金静王自荐去当日后在曹国留守的使臣。

    或者让金静王拐走裴今新到央金国当使臣。

    总得离裴今新离得更近一点才好。

    一段时间没见,禹都看起来和郁知夜第一次翻墙进去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或许更接近于未经战役的时候。

    打过仗的土地又长出了新的绿草。

    没有来自央金国的流民,那些死伤的战士也被埋到禹都背后的青山上。

    夜静如水,防守的士兵是最不似战前的存在。

    禹都将军府里的守卫大概被裴今新调了不少去守城,郁知夜闯入得比先前还要容易许多。

    窗户系着的铃铛上甚至落了薄尘。

    郁知夜狐疑,眉头皱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是好奇心的象征。

    他跳进房内,将那枚铃铛纳入手中。

    郁知夜欲转身走去,回头却见裴今新端坐在床中央。

    裴今新手中握一小刀,朝郁知夜方向甩去。

    空气中霎时响过丝帛裂开的声音,接着是刀撞到墙上落地两声轻响。

    “晚上好。”郁知夜似无所动地继续向裴今新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太阳终于出来了,小鱼和小裴也该见面了

    第10章

    “你还来干什么?”

    裴今新知道那把刀伤了郁知夜,也知道郁知夜正在向他靠近。

    他没再试图用刀或其它武器威胁郁知夜,然而语句里带着的冰冷已经像一把藏于匣中的利刃。

    距离上一次和郁知夜见面,差不多有半个月了吧。

    已经足够让理智渐渐回归,让裴今新认识到那个人是敌国的将军,是会带着军队斩杀他的手足的人。

    先前裴今新也没忘记过郁知夜的身份。

    只是他以为,他能把握好那个度,不会让自己个人的好奇和吸引影响公事。

    要说影响,大概也确实没影响。

    裴今新大抵也能想通明川慎的突然来袭不在郁知夜的计划之内。

    虽然这也只是裴今新按乐观的方向去猜测郁知夜。

    想得太多,有时候就会陷入思维的误区。

    这件事可以是这样的,这件事也可以是那样的。

    每件事情都是双刃剑,带来坏处的同时也会有好处,好事也会有坏的结果。

    他也可以向郁知夜参与了进攻计划的方向去想。

    但没必要,这样的猜测只会使他对郁知夜更失望,也会使自己失落和难过。

    裴今新能替郁知夜找借口,自己在心里就原谅了对方。

    他对别人温柔,也是对自己温柔。

    可一个过于温柔的人常常是会显得有些优柔寡断的。

    想事情的角度太多,看的太多,知道的太多,选择太多,就容易对自己产生不满。

    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但按裴今新的双刃剑理论来说,好像怎么做也都是对的。

    常常会在奇怪的地方纠结,但是也并不难做决定,并且也不容易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