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夜见不到裴今新,就觉得生活更没意思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金静王派人去向曹国联盟。

    曹国达成了邦交。

    条件也都谈得七七八八了,这两国社交关系倒是确定下来了。

    曹王在宫中摆了宴席邀请央金国君臣过去。

    郁知夜也去了。

    事实上,央金国和曹国的交往历史中也没有多苦大仇深。

    金静王把抢来的城池归还给了曹国,说了一堆好话。

    曹王一直等着人来议和,金静王来了之后,正合他的打算。

    央金国武力强盛,而目前曹国亦与周边各国有交战,所以与央金国联手对曹国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央金国要的互通贸易和灾民居留,曹国给得起。

    不单止,金静王不知用了什么方式,让曹王答应了提供大量供给给央金国。

    双方都在议和中取得了满意的结果。

    郁知夜跟着金静王过来的日子里,对金静王倒是刮目相看。

    金静王看着乖巧稚嫩,但实在是笼络人心的高手。

    他对曹王说的话没有半分虚假,却又给央金国留了许多可回旋的余地。

    况且他能在短时间的交谈中,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取得多疑的曹王的信任,

    这一点点对于金静王的诧异使郁知夜转移了一点他在裴今新身上碰壁的不爽。

    郁知夜固然也是能看懂一些人情世故的,只是惯常他不愿意去做,也不太愿意去往这方面下功夫琢磨。

    人情交往太累了,郁知夜始终觉得独处自在。

    央金国一向的崇武风气容易蒙蔽人的眼睛和思想。

    当郁知夜看到金静王在曹国皇帝与臣子中斡旋,郁知夜才发现,这小孩儿成为央金国国君也的确实至名归。

    金静王并没有其他人想象中那么单纯无害,坐在国家顶端的位置上,这人心思深得很。

    似乎能认为,金静王要是想开疆扩土,使央金国称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是那种能以智取胜的那种。

    郁知夜想着想着,发觉自己想得有些远了。

    他原先是从巧舌善辩的金静王想到了并没有在殿中出现的裴今新。

    好吧。

    仔细一想,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太多相似之处。

    就是刚好想起来了。

    裴今新长相比金静王要更清冷不少。

    太过好看的长相有时带来的不一定是好处。

    金静王长得好看,带着大口吃肉常年运动的壮硕肌肉,脸上还有一点儿婴儿肥。

    而裴今新,按理来说,长得比金静王还要好看许多。

    是偏清凉偏冷冽的长相,蹙眉或没有表情时都带着些天然的距离感。

    不过两个人都很爱笑。

    人一笑起来,旁人就容易失去抵抗力。

    郁知夜就特别喜欢裴今新笑起来的样子。

    裴今新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吃到了好吃的东西会笑,看到了好看的天色会笑,看着别人打打闹闹也会笑,写出好看的字或者弹到喜欢的段落也会笑。

    有时候是扬起嘴角的微笑,更多时候也会笑出声,偶尔哈哈大笑。

    还有一些时候,裴今新笑得全没有一点帅哥的形象,发出类似于鹅叫的笑声,整个人也会在在椅子上或者在床榻上笑得直不起腰,眼睛都笑没了。

    裴今新一笑,郁知夜也很容易会笑起来。

    裴今新超级爱笑,也超级话多。

    郁知夜都已经习惯了,也喜欢上了那样的裴今新。

    但是现在的裴将军对郁知夜冷淡了好多。

    好像披上的那层铠甲不仅仅是身体之外的,还是心灵之上的。

    一回想起来,从郁知夜从战场上醒来后,裴今新都没对他展现过多少热烈的情绪。

    要不就是敌意,要不就只是一种无关痛痒的纵容。

    落差不可避免地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