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夜折了一枝绽放的桃花,一步一步向裴今新走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裴今新低眼看见郁知夜伸出的手。

    那人手上的皮肤细嫩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将军,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皮肉血色。

    纤长的手指捏住开了好几朵桃花的细枝,雪水融化后养出的艳红一时竟也比不上郁知夜手上一点淡粉。

    裴今新接过那枝开得漂亮的花枝端详,问:“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事实上,郁知夜今天穿的那身衣服也是裴今新的。

    这次还真不是郁知夜借口要干什么。

    郁知夜一路从央金国到曹国京城,再一路赶路到禹都,他本身带的换洗衣裳也不多,一身衣袍穿几天是常有的事。

    他还没嫌弃,裴今新倒嫌弃上了。

    那一身带灰带土的衣裳居然还要再穿,裴今新干脆借了郁知夜一套新衣,同时也思考起了央金国人财力和卫生习惯。

    之前的岁月里,郁知夜和裴今新相处得久了,感情浓厚得是能混穿衣裤的关系。

    郁知夜对裴今新的穿衣喜好了解不浅。

    和职业无关,裴今新就是个很有偶像包袱的人。

    他对颜色不太挑。

    不过太俗气或者太亮色的衣裳,比如大红色、大黄色等会被裴今新拒之门外。

    裴今新喜欢一些简单精致的款式纹样,单色亦可,但不可太花里胡哨。

    裴今新喜欢白色,只是一般很少穿,心情好或出门踏青时才会选择。

    裴今新更喜欢黛绿色。

    他的衣柜或包袱里黛绿色衣裳或许不会很多,但一定会有。

    今日郁知夜出行的那套便是裴今新从衣柜里拿出的一套黛绿圆领袍。

    两人的衣裳没有一点相对应的意思。

    裴今新像天上的云、海边的浪、高飞的鸟类的羽毛。

    而郁知夜像远山,像水草,像扎根在泥土里长出的树。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被多少人交相表白的情诗。

    以桃花喻美人,贺新娘出嫁。

    日落的阳光、满林的桃花、雅淡的清香,郁知夜穿着的是裴今新很常穿的一件便服。

    郁知夜的五官气质和日常动作风格都与裴今新不同,那衣袍穿在郁知夜身上另有一番风格。

    景衬人,人映情。

    裴今新被此时此景勾起一些朦胧的心动,但不如桃花开得热烈。

    同为男子,他也并不想当郁知夜的新娘。

    他将那枝桃花插回在郁知夜耳边,却也不是因为要将美人的称号赠回给郁知夜。

    裴今新只是单纯地觉得那红色的桃花更适合穿黛袍的郁知夜。

    “好看的。”裴今新做好了那花会被郁知夜一把摘下来的打算。

    然而郁知夜只是笑了下,露出一个很浅很快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像不像气氛逐渐变好的相亲局面?

    第17章

    一直到青楼里面,郁知夜都还握住那枝桃花在把玩。

    去青楼的提议也是郁知夜提起的。

    在逛完钦征湖之后,裴今新提出想去禹西买油果。

    卖油果的摊子就支在禹都四大青楼之一的三二楼前。

    郁知夜站在门口略一思索,便问裴今新要不要进店。

    曹国国大家大,风气也比较开放。

    玩乐之风盛兴,禹都各处也开了不少青楼乐坊。

    四大青楼,其它三家要不靠员工颜值取胜,要不靠员工才华取胜,还有一家靠员工干活时的高超技巧成为众多男女趋之如骛之地。

    三二楼就不一样了。

    它店如其名,“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