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后的裴今新应该是比郁知夜还暖的!

    裴今新也发觉过,当两个人睡得迷糊时,总是郁知夜先向他靠近、抱着他。

    要不是裴今新更暖,郁知夜为什么会靠近过来啊——裴今新自我感觉非常合理地猜测道。

    裴今新不想把话说得太旖旎,结果出口一句比一句不对劲。

    “我不要抱着你睡。”裴今新说。

    这话说得多给郁知夜打蛇随棍上的机会啊。

    “那我抱着你睡也可以的。”郁知夜的笑意都快从眼神里漫出来了。

    “不。”裴今新继续一口回绝。

    郁知夜把桃花别在衣襟,又伸手塞到裴今新衣袖里找对方的手。

    “你看,”郁知夜微微挑着眉,“你的手还是没有我的暖。”

    “没有就没有。”裴今新屈指弹了一下郁知夜的手,让他快离开。

    路上不少人家已经贴了新的对联和剪纸,那些大扫除收拾出来的东西堆放在家门口还没扫清,零星玩过的爆竹碎屑也散落在四处。

    然而是在夜半时分,纷繁的热闹都被遗留在白天和关起来的房间里。

    雨滴滴滴答答打在伞面和路面的声音不能算是热闹。

    那一点雨声更衬得夜静。

    裴今新和郁知夜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面上,因为有人作伴而完全没觉得冷清。

    郁知夜被弹了一下也没把手收回,握着裴今新的手,严丝合缝,将温度传给他。

    “其实我笛子吹得很好。”郁知夜的手和裴今新的手在衣袖里“打架”,郁知夜低着眸看着,披着红色烛光的桃花也映入眼帘。

    “哦?”裴今新的注意力没那么容易被转移,不过还是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句,权当回答。

    青楼里也有笛子,竹笛、羌笛、玉笛,多种笛子任君选择,只是郁知夜都没选。

    那些被放在楼里的乐器,看起来纤尘不染,实际上也是被许多人使用过的。

    郁知夜跟裴今新混在一起久了,总有些近朱者赤,也不想去碰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的笛子。

    笛子对郁知夜来说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不是他没了就会补的东西。

    但郁知夜的笛子的确是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你不信?”郁知夜听裴今新的语气就猜到了几分。

    “我该信?”裴今新好笑地反问。

    他提着灯笼也要抓着郁知夜手腕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袖子里拿出来,然后把袖子从里拢起来,不让郁知夜再有把手伸进来的机会。

    “你给我买根笛子吧。”郁知夜伸出手指戳进他衣袖的洞口,被裴今新抓住指尖、用手指使了些力度地捏了捏。

    “不,我为什么要自己伤害自己。”裴今新放开郁知夜的手指,收回手。

    郁知夜低低地直笑。

    新年仿佛是一场雨,将所有不快乐的事情埋在水滴之下,暂时地让人们忘记那些痛苦和不快。

    每个人都在高高兴兴地准备迎接新年。

    将军府也置办了不少年货。

    大门口贴着的是裴今新自己写的对联和横幅。

    郁知夜房里的窗花也是裴今新剪的——本来要贴在裴今新自己房里的,结果被郁知夜拿走了。

    郁知夜留在禹都和裴今新一起过年,没有回去央金国。

    除夕那晚,裴今新和郁知夜各自在房间里听着爆竹声中入睡,又在爆竹声中醒来。

    年夜饭和开年饭都做得丰盛。

    裴今新和郁知夜都孤家寡人,一桌丰盛的饭,两个人坐在大桌子里并排吃。。

    两个人,八个菜,一道汤品一道甜品。

    郁知夜和裴今新吃饭吃得很慢,慢慢悠悠地将食物基本吃完。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下着雨,下午隐隐有太阳。

    清早有舞狮舞龙的敲锣打鼓地走过将军府,鞭炮爆竹地响过一整个清晨。

    然而府里少了那些回家过年的人,其实比平日更要清净。

    有时候也会觉得,过年和过年都一样,但裴今新依旧是想希望过年能有些不一样的气氛。

    裴今新从饭桌上站起,走到门边看外面。

    “雨停了,要不要出去走走?”裴今新回过头问郁知夜。

    他俩身上的衣裳都是裴今新挑的,一个白衣杏裤,一个白衣蓝裳,多少也应了春节的景。

    “好。”郁知夜自然是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