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言道:“不管是与否,先提醒各大宗门,早做防范吧。别再被魔界打个措手不及。”

    萧雪庭点点头,随后看向一言未发的沈濯,问:“你怎么看?”

    沈濯抬眼,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问了当没问。”萧雪庭揉了揉眉心,挥手道:“今天先到这儿吧,我累了。”

    “那我先走了。魔界闹出这么大动静,定然不会就此收手。我先回停云台,带领气修们布置一番。”云九言说完,向众人一拱手,率先离开。

    沈濯没什么想法,见余鹿无碍,便带着自家剑走了。

    一时间,屋内只剩萧雪庭与季玄清。

    季玄清没急着走,萧雪庭也没赶人的意思。

    “沉月。”萧雪庭唤来剑灵,吩咐道:“抱我回房。”

    沉月从房外进来,将萧雪庭抱了起来。

    季玄清一惊,皱眉道:“伤得这么重?”

    萧雪庭咳了两声,随口道:“死里逃生。余鹿剑的反噬太强,内丹都差点给我震碎了。若非沈濯及时赶到,我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季玄清闻言,有些后怕,责备道:“怎么这么冲动?当时情况再危及,你也不该强行启用他人灵剑。”

    灵剑认主后,会自动生成禁制,一般情况下,旁人是无法使用的。

    像萧雪庭这般强行启用,不仅会遭灵剑反噬,还可能使剑中剑灵灰飞烟灭。

    是以,沈濯自萧雪庭醒后,便没给过他好脸色 。就如同季玄清说的,即便情况再危急,也不该这么做。

    “事发突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萧雪庭摆了摆手,随即敛了笑,长叹一声,“日后,我再也不将沉月派出去了,还是自己的剑用着顺手。”

    沉月闻言,当即道:“我也不会再离开主人。”

    季玄清见状,眉头皱得更深。他看得出来,萧雪庭是故意扯开话题。

    沉月将萧雪庭抱回自己的卧房,季玄清跟到门口,没有进去。

    “先回吧,有事儿我再派弟子来唤你。”萧雪庭在卧房内,冲门外的季玄清扬了扬声。

    季玄清站了一会儿,许久才道:“雪庭,你对我们有所隐瞒。”

    不是问句。

    屋内的人静了下来,好一会儿后,才传出声音:“我还没弄清楚,等有眉目了再同你细说。”

    当时那种情况,萧雪庭的意识已经濒临崩溃,他或许看到了很多东西,但现在留在脑子里的,只是一种感觉。

    恐惧。令人战栗的恐惧。

    “明白了。有事随时来玄清观唤我。”季玄清留下这句话,离开了桃都。

    屋内。沉月半蹲在床边,看着萧雪庭。

    萧雪庭脸色苍白,猛地吐出口血来。

    “主人!”

    “没事。”萧雪庭从沉月手中,接过帕子,将嘴角血迹,一一擦净。

    待做完这一切,他吩咐道:“桃灵没了,另外找个人盯着余鹿。他的一举一动,务必悉数报给我。”

    沉月回来后,见剑尊待萧雪庭种种,本就十分不满。这会儿听萧雪庭这般说,当即怒道:“可是那剑灵有什么问题?我这就去把他抓来审问!”

    “不是余鹿。”萧雪庭按下冲动的沉月,解释说:“余鹿才出生半年,确实什么都不懂。”

    “那主人您是说……”

    萧雪庭垂下眼,声音很轻但却很坚定。

    “是剑。沈濯那把剑有问题。”

    “啊!偷袭!”

    一脚才迈进断剑阁,一不明飞行物从天而降,直袭余鹿面门。余鹿吓得一激灵,赶紧护住自己的脸

    沈濯伸手,揪住那“不明飞行物”。

    “咯咯咯!”

    “不明飞行物”在沈濯手里,不停地扑腾。

    听见熟悉的叫声,余鹿放下手,和亲自养大的鸡兄打了个照面。

    他尴尬地笑了笑,从沈濯手上接过鸡兄。

    鸡兄饿了三天,这会儿见了饲主,不停啄余鹿的手。不一会儿,鸡兄的亲朋好友来了,全都围着余鹿讨米吃。

    余鹿赶紧把鸡兄放下,跑到厨房,抓了把小米出来。

    鸡兄一家人在食物的诱惑下,重新回到了鸡圈。

    余鹿撑着篱笆,看着抢食的鸡群,叹了口气。

    不过短短几日,桃都的桃花谢了,他的安逸日子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