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呀。这不会是假酒把?”余鹿抱着酒坛,皱眉,“跟喝水一样,还不如桃都的果酿有酒味。”

    “待会你就知道。”沈濯没收酒坛,戳了戳余鹿的脸,不解道:“究竟是什么时候习上喝酒的呢?”

    余鹿闻言,一拍桌子,朗声道:“男人,不喝酒怎么行?”已然有醉意了。

    夜里,因那一口酒,余鹿醉得维持不住人形,变回剑身,在客栈房间的床上呼呼大睡。

    沈濯看着床上的余鹿剑,叹了口气。

    深夜,一道赤金色灵力钻入房间。

    沈濯抬眼,注视着那灵力。不一会儿,那灵力流变汇聚成了枭鸟的模样。

    “妖皇。”沈濯打了声招呼。

    墨翎凝出人形,倚在床边,看着裹在被子里的余鹿剑,眼神十分温柔。

    “你猜到我会来?”墨翎同沈濯说话,刻意压低了声音。

    沈濯点了点头。

    这倒不难猜,枭鸟昼伏夜出,妖皇宫白日未点灯,也正说明了这一点。

    当然,最重要的是,墨翎白日所讲的故事,并不完整。

    墨翎看向他,凤眸微沉,冷声问:“你都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沈濯道:“想起我前世与那魔神太一有种种牵扯?”

    不待墨翎回答,沈濯继续道:“很遗憾,并没有。我只是猜测。”

    “那恭喜你,猜对了。”墨翎看向沈濯,语气轻嘲,已全然没了白日叫故友时的模样。

    沈濯见墨翎这态度,微微皱眉,放在双膝的手,微微收紧。他想了想,问:“你如今对我这态度,是因为我前世曾负了那个魔神太一?”

    “你以为我白日为何隐去那些事情?”墨翎冷笑,一字一顿缓缓道:“你没有负他,你只是害死了他而已,司刑神官。”

    沈濯闻言,面色未变,双拳却已经紧紧攥起。

    “若想知道全部真相,便去冰原吧。哪里埋藏着你们两人的过去。”墨翎说完,俯下身,指尖蹭过余鹿剑柄,“你该醒来了,我的神主。”

    于此同时,与北地远隔万里的南陆,正召开仙门议会。

    各大宗门首领齐聚停云台,为征讨魔界做准备。

    气尊季玄清坐在主位,其两侧分别是气宗停云台台首云九言和桃都主人萧雪庭。

    因为桃都地理位置十分特殊,是南陆和魔界的交界处。萧雪庭为坐镇仙门关隘,已经很久不曾离开桃都了。

    众人讨论的间隙,一位南陆小宗门的门主看向萧雪庭,犹豫道:“萧都主,我听说剑尊去了北地。如今桃都无人驻守,不会出事吧。”

    萧雪庭摆了摆手,“没事,我分了一缕神识在桃都,若是有事儿,能立即赶回去。”

    “分神识?”云九言闻言,没绷住,“那也太伤身体了。你大可不必如此,想见气尊,传信叫他去桃都不就好了?”

    “嘁。”萧雪庭看向云九言。嘴唇动了四下,看口型是“关你屁事。”

    云九言看懂了,当即沉下脸,想骂回去。可现在这场合,让他无法放下身份地位,同萧雪庭对骂。

    萧雪庭见云九言吃瘪,不由朝他扬了扬眉。眼角眉梢惧是得意之色。

    两人正暗中较劲,季玄清抬手,淡道:“继续议事。”

    云九言和萧雪庭不得不暂停交锋,将注意力投入正商议的事情。

    短会结束,仙门众人散了,云九言当即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指着萧雪庭,“你什么意思,听不出来我是在担心你吗?”

    萧雪庭手支着下巴,扬眉道:“气宗好大的架子呀,管天管地,还管到我头上来了。别说分一个神识了,我便是再分一个留在气宗陪你玩,也绰绰有余。”

    “就你这性子,迟早有一天要惹出祸事。”云九言抛下这句话,将白毛拂尘一甩,离开会议厅。

    萧雪庭起身,也准备走。

    季玄清却抬手,覆在了萧雪庭的手背上。

    萧雪庭一愣,不待抽回,便觉手背一暖。温和的灵力涌入经脉,修补了他因分神识,留下的缺口。

    萧雪庭抬头看着季玄清,抿抿唇,小声道:“我没事,气尊不必如此。”说话间,耳廓染上一层绯红。

    “云九言说得对。你不该如此。你若想见我,我会来桃都。”季玄清一句话,将萧雪庭拉回现实。

    萧雪庭垂眼,咬了咬后槽牙,难得对季玄清抛了句重话,“气尊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或许吧。我只是关心你。”季玄清幽幽叹了口,“你若受伤,我会觉得,是我没照顾好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雪庭一时有些无措,正想解释,却听季玄清问:“剑尊去北地做什么?”

    第43章 北地冰原

    萧雪庭指尖停顿一瞬,随即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我没问。似乎是怀疑魔界与妖界有所勾结,所以去查探一番。不过……”他抬眼瞧着季玄清,面上挂着抹不及眼底的淡笑:“气尊怎么突然关心起沈濯的行踪了?”

    季玄清淡道:“剑尊去哪里都与我无关。我是想说,仙门各宗都派了人去北地,剑尊若是碰上,请多多照拂,毕竟都是仙门的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