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向他走来,手掌覆上他额头的摔伤,“别动,我替你疗伤。”

    “滚开,假货!”余鹿推开沈濯,随后猛睁眼。

    浓雾未散,但不至于让世界漆黑。强大的赤金色灵力环绕着他,也照亮了沈濯的面容。

    剑修与他面对面站着,狭长的眼眸盛满担忧。

    余鹿抬手,触摸自己的额头。没有伤口,也不是人类皮肉的质感。

    “我醒了吗?”余鹿低声问。

    话音刚落,他便落入一个温暖的环抱。

    沈濯抱着他,长舒了一口气。

    余鹿握住沈濯的手,感受着自掌心传来的温度,方才觉得自己真的清醒了。

    他环顾四周的浓雾,叹了口气,问:“我被魇住多久了?”

    这雾气能让人陷入幻象,他方才便是被幻象迷惑了。

    沈濯放开他,眼神不忍,缓缓道:“一个时辰。”

    竟然这么久?余鹿眉头紧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子夜时分来到此地。到来后,原本呼唤他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雾气。

    余鹿本想用灵识去寻那东西,可却一次又一次被浓雾拖入幻象。他不甘心,再次运起灵力,祭出灵识。

    “我再试一次!”

    话音刚落,一点冰凉,落在他眉心。

    余鹿伸手拂过,手指沾了点水迹。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伸出手,接住几片鹅毛大的雪花。雪花在他手里,瞬间化作冰水。

    “下雪了。”余鹿收回释放的灵识,茫然地看着沈濯。

    大雾加大雪,这让冰原的危险程度直线攀升。他们若再不返程,等落雪掩盖他们来时的痕迹,就晚了。

    可若错过今日,北地下一个晴日又会在几日后呢。夜长梦多啊。

    沈濯看出余鹿十分纠结,但时间紧迫,不容浪费,便代替他做下决定。

    “走吧。”话音落下,沈濯揽过余鹿,往冰原外飞掠。

    刚进入雪原,一团黑雾朝他们冲来。

    沈濯立即运起灵气。

    “我主。”

    黑雾化出身形,向余鹿行了一礼,竟是黑袍魔修。

    余鹿一愣,“我不是让你去找萧雪庭吗?你怎么在这儿?”

    黑袍魔修答道:“是萧雪庭让我来的。仙门……”

    他话还未说完,一道灵力气流便朝他们三人冲来。黑袍魔修抬手一挥,纵横的魔气挡住飞来的攻击,并向灵力涌来的源头飞去。

    “啊!”几声惨叫响起。魔气化作锁链,从暗处拖出几个仙门修士。

    那几个仙门修士一身白袍,袖子上用银线绣着几道流云纹,显然是停云台的弟子。

    余鹿与沈濯面面相觑。

    那几个修士见了他们,也是惊愕不已,“剑尊,怎么是你?”

    说完,他们脸色一变,不知想到什么,纷纷沉默了,看向沈濯的视线多了一丝戒备。

    黑袍魔修也反应过来,哑声道:“你们从停云台就跟着我了?”

    气修们没有说话。

    黑袍魔修聚起魔气,正要杀之后快。

    余鹿察觉,呵斥道:“住手!”

    黑袍魔修犹豫一瞬,劝道:“我主,不可心慈手软。他们不知此间详情,若是误会你……”

    “那便解释。”余鹿打断黑袍魔修。黑袍魔修无奈,只得收手。

    气修们见状,心纷纷落到谷底。一年轻的小弟子沉不住气,颤声问:“剑尊,你、你竟勾结魔界?”

    沈濯无奈,抬手捏决,化冰为水,凝出一面简易的水镜。

    水镜那方,很快映出萧雪庭的面容。

    萧雪庭侧卧在软塌,不耐道:“大半夜扰人清修。什么事?”

    沈濯将水镜转向黑袍魔修,“你让他来的?”

    “是。”萧雪庭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仙门这边出了点事情,我让他给你们带些话。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让他离我远点,免得被云九言看见,到时候解释不清。”

    他说完,见沈濯面色不虞,皱眉问:“出事了?”

    沈濯不答,将水镜转向那几个被魔气缠覆的气宗弟子。

    萧雪庭见了,脸色一变,当即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