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静寂,俩人谁也不说话,就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过一家kfc,郁瑶驻足,侧目看过去,暖黄的路灯打在她脸上,盈盈闪出眼底的水光。

    “孟清翎,去给我买。”

    命令的口吻,熟悉的语气,她之前就经常这样很晚还站在kfc前,半娇半嗔地让孟清翎去给她买珍珠蛋挞。

    明明自己说减肥要控制饮食让孟清翎监督她,可她还是半夜老想吃甜食炸鸡,到店门口就走不动路。

    知道孟清翎一定会先嘲笑她几句,为了不掉面子,每次就故意以一种很凶的姿态要求他。

    但其实他永远不会拒绝她。

    她想要,他就无条件满足她。

    哪怕喂到白白胖胖,他也只会觉得有成就感。

    郁瑶隔着玻璃门看着和店员交涉的孟清翎,一点点红了眼眶。

    他在的位置就是蛋挞摆放的位置,但刚才她根本什么都没说,没说自己要什么。

    这就是一直以来,最折磨她最让人窒息的。

    孟清翎时不时回头会看看她,看到她还站在原地等他就会暗舒一口气,拿着店员打包好的蛋挞,推开门时,原本站在路灯下等他的郁瑶不见了。

    失落感遍布全身,他看着手里的蛋挞,自嘲地笑了声。

    又不见了。

    “孟清翎。”

    站了很久到他打算离开时,熟悉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回头就看到郁瑶抓了一把仙女棒朝他晃了晃。

    她说:“不比伦敦了,今年还是只能用这个代替烟花,生日快乐。”

    孟清翎红了眼睛,看着她手里的仙女棒,声音很轻、很低。

    “只有你在的生日,我才能感受到被爱的仪式感。”

    “带火机了吗?”

    “带了。”孟清翎立马从兜里摸着掏出。

    郁瑶看着火机,从他手里接过,不经意间调笑着问他一句:“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你走的那一天晚上。”他说。

    “嗯。”郁瑶说:“以后别抽了。”

    “好,我改。”

    “走吧,找个地方去把它放了。”

    “想拍照留念吗?”走一半,郁瑶回头又问。

    “你喜欢拍就拍。”他说。

    郁瑶看着他不说话,他便也知道了,遵从自己的内心,点头说想。

    “要回家拿你的器材吗?还是用手机拍?”

    “你想——”

    话说一半,他又艰难咽下去,说了句:“想回家拿器材。”

    “那回家,你开车。”

    她用了“家”这个字眼,他愣了几秒,停在原地没有动作,郁瑶扯了下他的衣角,又伸手在他眼前轻晃:“干吗,神游天外?走神,不用心。”

    “没有,我只是——”

    他看着她,叫了她一声:“瑶瑶。”

    “怎么?”

    “许愿好灵的。”

    “嗯,今天是爱的对称日,愿望都会实现。”

    孟清翎开车回家拿了三脚架和单反,他们到了漠河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三脚架放下,把单反装在上面,跟着夜晚的亮度调好焦距和光线。

    没有多余的人,也没办法打光,天太黑,没办法把五官动作拍的清晰,全靠氛围感烘托。

    孟清翎说这是自己拍过最差的一组作品。

    但他最喜欢。

    仙女棒燃尽,郁瑶问他:“你愿不愿意和我去一个地方?”

    “去看日出。”孟清翎几乎下意识说出口。

    郁瑶笑笑,说:“对,去——”

    “青云山。”孟清翎又抢在她面前说,那表情仿佛一个抢答还答对求夸赞的学生。

    郁瑶眼睛酸涩,无奈又苍凉笑笑:“怎么你又猜对了。”

    “因为我去遍了东城每一个能看日出的地方,发现那儿的日出是最美的。”孟清翎说。

    良久,郁瑶“嗯”了声:“那走吧,不过现在太晚,很危险了,还要爬一截山路,老胳膊老腿能走动吗你?”

    “背着你也没问题。”孟清翎拍着胸脯保证。

    “我可不用你背。”

    结果她很快失言了,崴脚的那一刻,她心里无语到了极致。

    她前几年那会很爱穿高跟鞋,包括到现在也是,单纯就是觉得好看,她是个十足的高跟鞋控。

    她又不太安稳,一年崴脚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年轻觉得没事,自己冰敷抹点药很快也就好了,一次次的没有护理好,后来就开始惯性崴脚。

    来看日出是个临时的决定,她自然还是穿了出门时的那双杏色低跟,鞋跟说不高也有5厘米,山路又崎岖不平,走了才没几分钟就光荣崴了脚。

    “不用你背。”

    崴脚后第一句话,郁瑶说的是这个。

    她脸烧的厉害,这是历史上最快的打脸,要不要这么无语。

    看她坐在地上那一脸倔强不服输的劲儿,明明疼得都皱眉,说什么也不愿意向他这个出气的大活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