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书被气氛感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进了三轮车车厢,顾希言在前面奋力骑,车主在后面死命追。

    江砚书就看着车主沧桑的面孔忽远忽近,最后在拐弯后消失不见。

    江砚书:……

    他是不是目睹了顾城集团总裁抢车现场,而且还不幸成了共犯。

    甩掉车主后顾希言终于敢放慢速度喘口气,心底满是对车主的歉意,他保证一定会在天黑前把车完好的带回去。

    放松下来后,顾希言想起了补充任务那三句话,于是趁着等红灯,回过头模仿霸总的语气对江砚书自信道。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上我的车。”

    江砚书无语,“也没有人想上你的车。”顿了顿又道:“而且这也不是你的车。”

    恍惚间江砚书发现路边有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其中还夹杂着类似‘好可怜啊’之类的叹息。

    是了,顾希言头上顶着包瘸着腿在骑车,而自己全手全脚却坐在车厢里,在外人看来的确不像话。

    江砚书闭了闭眼,平复气息,耐着性子道:“还是换我来骑吧。”

    从这骑到江砚书家至少一个半小时,顾希言好久没干体力活了,也有点没信心。

    但是任务说要他开车,他不敢冒险,只能咬着牙硬挺。

    江砚书也没再坚持,只是微微侧过身,试图挡住路人视线。

    两个小时后,顾希言头晕眼花的把车停到江砚书楼下。

    可提示音迟迟没有响起。

    噢对,还有两句话。

    顾希言喘着粗气,念得磕磕绊绊。

    “坐、坐了我的车,可就是我的人了。”

    江砚书脸色一变,紧接着又听到。

    “对今天发生的一切心存感激吧。”

    伴随着任务达成提示音,顾希言直接瘫到了地上。

    江砚书本恨得牙痒痒,可看到地上的顾希言又是一愣。

    小少爷何曾这么狼狈过,发丝粘着汗水四散在脸上,毫无发型可言,原本整洁干净的衣服也沾满了灰尘。

    整个人看着灰头土脸的,不像是个总裁,倒像是从哪刚搬完砖回来。

    这个样子的顾希言,到是没那么让人讨厌了。

    脚腕处胀痛的位置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凉丝丝的恰好抑制住部分痛楚,舒服极了。

    顾希言低头一看,竟然是江砚书蹲下身在为他按摩。

    “把医生叫到这边来吧,你这个样子应该是不能走了。”

    “啊?”顾希言没想到江砚书会为自己做这种事,脑子晕乎乎的,应下了半天才想起来给许哲打电话。

    许哲听到换了位置也没有多问,只是说会再和司默尧联系。

    临挂电话,顾希言视线扫到一旁的三轮车,想起了自己的誓言。

    于是刚顺利送完合同,忙的焦头烂额的许哲听到自己老板问了一句,

    “许助,你会骑三轮车吗?”

    许哲:???

    顾希言在江砚书力道适中的按揉下,舒服的想要席地而睡。

    直到短信提示音打断他的睡意。

    备注是司学长,估计就是许哲说的医生。内容是说十分钟左右到。

    江砚书眼尖,看清短信内容后就停下手中动作,起身要走。

    顾希言十分贪恋江砚书指尖冰凉的触感,可又不敢把主角受当工具人,只得不情愿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刚才谢谢你啊。”

    “呵。”江砚书轻笑道:“该道谢的是我才对,我得对今天发生的一切心存感激不是吗。”

    顾希言:……

    噫,果然主角攻受都很记仇。

    司默尧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顾希言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靠墙边坐着,蜷手蜷脚的好似要把自己团成一团。

    “希言,听说你脚受伤了?怎么弄得。”

    顾希言仔细打量着来人,原作里没提过这个人,原主的记忆里好像也没有这样看上去温文尔雅且十分靠谱的人。

    顾希言记着原主身边都是些花天酒地泡吧的朋友,基本都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哪来医生这么正经的职业。

    司默尧把医疗箱放在一旁,边查看顾希言的伤势边问,“你这眼神怎么这么陌生,好像不认识我似的?”

    实际上就是不认识啊,哥哥您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