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斯辰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是饿了多长时间,怎的吃这么急,之前传的顾城要破产的谣言别是真的。

    顾希言吞下最后一只芙蓉虾,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他这时才想起刚才是不是太不顾形象了,赶紧拿纸巾擦擦嘴角,羞涩的笑了笑。

    任斯辰:……

    这个时候才想起挽尊,真的毫无意义。

    酒足饭饱,在磨蹭下去任斯辰就要走了,顾希言不得不打足心里建设,开始准备完成任务。

    “那个,我接下来要说几句话,你别往心里去。”顾希言小心翼翼的开口。

    任斯辰有些稀奇,他认识顾希言十几年了,从没见他这副姿态。他不是一直很嚣张吗,开口就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嗯,你说。”

    顾希言又忍不住开始扣手指,做了个深呼吸后道:“其实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他不过是我的……工具。”

    后半句越说声越小,关键部分更是直接模糊掉了,他实在说不出口。

    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任斯辰一跳,他之所以能钓顾希言这么多年,很大一部分原因顾希言心高气傲,哪怕表现的再明显也不会直接说出口,他在等自己主动低头。

    这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怎么突然挑明了呢,而且,“你说什么工具?”

    【温馨提示,系统未检测到完整语句,请宿主重新完成任务,否则判定为任务失败】

    今天的系统音听起来格外冰冷,顾希言欲哭无泪。

    只能硬着头皮道:“其实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他不过是我的泄欲工具。”

    顾希言臊的脸通红,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而且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开始浮想联翩,他真是太无耻了,江砚书明明是他的好姐妹,他却这样意淫人家。

    任斯辰难以形容这一刻的心情,顾希言前几个小时刚说完他已经迷途知返了,甚至上一秒还在红着脸跟自己告白,而现在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竟然、竟然说把江砚书当做那个!

    任斯辰就知道顾希言怎么可能会突然就变好,这个人已经坏到骨子里了,亏他这两天还为自己利用他的事情愧疚。

    像这种人渣根本就不配交真心朋友!

    他猛的起身,一把抓住顾希言的小臂拖着往外走。

    顾希言发觉眼前的任斯辰像极了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你要带我去哪?”任斯辰力气极大,顾希言几度挣扎都没能把手臂抽回来。

    “我要去你家把砚书救出来,我知道你这人向来贪色,但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无耻。”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然是气急了。

    已经有几桌食客好奇的像这边打量,顾希言感觉有点丢人,而且现在的任斯辰让他有点怕怕的,这也太凶了。

    能为江砚书这么生气,是真爱实锤了。

    顾希言随手抱住一个桌角,发挥出他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总结出的必杀技,光速示弱。

    “任斯辰你冷静点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你听我解释。”

    还好拥有良好教养的任少没有当众使出,‘我不听我不听’这种绝杀,而是把顾希言放到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说。”

    一副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的气势。

    顾希言惊魂未定的坐在椅子上,小心脏怦怦狂跳,大脑飞速运转。

    其实系统还是留了一线余地的,没让直接说出名字,而是用了代称,那这里就可以成为很好的突破口。

    顾希言努力调动情绪,眼眶湿润,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说他是江砚书啊。小砚同志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那么对他。”

    “那你是在说谁?”

    “我是说……”唉现在只能摸黑自己了,反正本来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就是那种东西啊你懂的,男人都用过的那个。”

    顾希言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任斯辰虽然没用过那个东西,但他此刻无师自通了,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顾希言在说什么。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可是顾希言为什么要在跟自己告白后说这个呢,等一等,难道说。

    任斯辰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后退了两步,不会吧,顾希言以前不是挺傲的吗。

    可这也说明他的确是被逼到了这个份儿上,是了,顾希言一定是欲求不满在暗示自己求欢。他本来就是个重欲的人,被自己钓了这么多年终于爆发了。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进退维谷。

    “你、你无耻!你等我回去想想。”任斯辰可耻的选择了逃避,大步流星的溜了。

    留下顾希言懵在原地,他回去想什么了?

    *

    江砚书在稿纸上写了又划,反复换公式也推演不出答案,心已经乱了。

    一旁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反复播放着一段小视频,是几分钟前一个陌生账号发过来的。

    视频是偷拍的,但音质格外清晰,顾希言软糯清亮的嗓音他听了快一个月,怎么都不可能听错。

    他知道顾希言今天出门了,但他不知道顾希言是去见任斯辰。也是,本来顾希言接近自己就是为了任斯辰,自己不应该因为这段时间的和平相处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而且他不明白顾希言为什么要那么说,两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还是说只是在试探任斯辰,从头到尾自己都是用来试探任斯辰的工具,不存在哪怕那么一刹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