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一拉开帘子,顾希言被映入眼帘的一片白晃了一下。

    愣着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江砚书没系衣服扣子就出来了,匀称饱满的肌肉活像是美院里放着的石膏雕塑。

    顾希言痛心疾首,一把将他推到角落,亲手将中心处的几个扣子系上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守男德?”

    “什么难得?”2g选手江砚书一头雾水。

    “就是不能敞着怀知道吗,你这不全露出来了吗。”顾希言想着是时候先给江砚书上个男德培训班了,这么不守男德以后是找不到好老攻的。

    “可是我看他们都是这么穿的。”江砚书不解。

    正说着旁边隔间走出来一个中年大叔,大大咧咧敞着啤酒肚,一脸震惊看着角落里的两人。

    此时顾希言的手还放在江砚书的衣扣上。

    大叔咳嗽一声,淡定的往外走,“打扰了。”

    顾希言尴尬的无地自容,江砚书还在见缝插针,“你看,他也是那么穿的。”

    顾希言扯了下正在系的扣子,以示不满,“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那能一样吗。”

    江砚书向来对顾希言的歪理有一定包容度,没再争辩,定神看着帮自己整理衣扣的手指,白皙纤长。

    他意识到自己正和顾希言处于一个极近的距离,近到有些危险。

    他可以用视线清晰的描绘出顾希言五官的轮廓,杏眸微垂,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再往下是唇珠饱满的樱唇。

    江砚书喉结滚动,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好了吗。”

    “嗯嗯好啦。”顾希言满意地打量着自家崽,穿着沙滩裤也是依然的帅气,“走吧我们去玩水。”

    说是玩水,在人群中找到一片空闲的水域还是挺不容易的,越过沙滩顾希言一头扎进浅水区里,自在的像是海里的一条美人鱼。

    顾希言上辈子打的最长的一份工就是救生员,可惜他所在的城市不临海,只能在江里负责搜救工作。

    那时顾希言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去一次海边,感受下在海里游泳是什么感觉,现在终于实现了。

    待顾希言在浅水区游了一小圈回来,才发现江砚书还呆呆的站在沙滩上。

    “小砚同志怎么不下来呀,很凉快的。”

    江砚书没有回话,四目相对顾希言后知后觉,“小砚同志是不是不会游泳呀。”

    “我在这看会儿风景也挺好的。”江砚书别开了视线。

    顾希言看他这别扭的样子差点笑出声,终于让他逮到一个江砚书不会的事了。

    “不会没关系,咱们可以学呀,今天起我就是组织安排给你的一对一专属游泳教练,包教包会。”

    风水轮流转,江砚书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天天教导他,现在也要让他感受下被教导的滋味。

    顾希言想起以前教同事家小孩游泳的经验,“其实游泳首先要学会浮起来,你先下水感受下浮力。”

    江砚书试着走进浅水区,然后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虽然这里的水位很低,只要站起来就淹不死人,但还是吓了顾希言一跳,急忙过去把江砚书捞了起来。

    “我让你感受浮力,没让你下去憋气呀。”

    “我感受不到浮力。”江砚书一踏进去就感觉被水吸进去了,站起来都费劲更不要说浮起来。

    “不能啊。”顾希言想起教小孩子时候用过的道具,“要不我给你也买个游泳圈吧。”

    江砚书余光扫了一圈,发现用救生圈的都是几岁大的小孩,一生要强的他选择了拒绝。

    “那怎么办呢,得先让你浮起来才行。”顾希言犯起了愁。

    江砚书想了想道:“要不你扶着我吧。”

    “也行。”顾希言以前当救生员的时候,什么重量级的没救过,他看了看江砚书的身板觉得小菜一碟。

    然后顾希言就发现自己天真了。

    他不应该用现实世界的常识去约束一本书里的人物。

    “小砚同志你确定身上没有带秤砣之类的东西吗?”顾希言就不明白了,怎么就浮不起来呢,就跟在水里扎根了一样。

    “算了吧,不学了。”江砚书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跃跃欲试,逐渐变成看淡一切。

    可能有的人生而就是纯陆地动物,不能两栖,溜达溜达也不行。

    顾希言还想再试试,他不能忍受自己的教学生涯惨遭滑铁卢。

    “要不你抱着我吧,我看我能不能带带你。”顾希言套用以前的经验,觉得应该可行。

    但他忘了他以前带的都是小孩子。

    江砚书一抱上来顾希言就后悔了,啊这,两人的衣服都被海水浸湿了,这会儿温热的体温直接透过布料传了过来。

    顾希言脑海中闪过他刚才看到的令人眼馋的腹肌,此时正隔着薄薄的布料紧紧贴着自己。

    顾希言恨自己是个老色批,竟然馋自家崽的身子,简直枉为人父。

    “你不要抱的这么紧,手臂抱着我的腰就好,然后试着把下半身浮起来。”

    “浮不起来。”江砚书斩钉截铁道。

    “怎么会呢。”顾希言不信有这么难教的学生,他弯下腰想去把江砚书的腿强行抬起来,余光看到了刚才在更衣室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