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积雪早被佣人清理的干干净净,没能听到熟悉的踩雪声顾希言还有点遗憾。

    “你们谁有打火机?”顾希言问道。

    三个不抽烟的人面面相觑。

    最后是路过的老管家,友情提供防风打火机一个。

    顾希言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仙女棒发出呲呲的燃烧声,耀眼的光芒在夜色中绽放。

    “还挺好看的。”顾希言喃喃道,“来小砚同志你也放一个。”

    江砚书本想拒绝,结果被顾希言强行点燃了一根塞进手里。

    仙女棒燃放时间很短,江砚书看着它在手里从盛放到熄灭,感觉还挺奇妙的。

    三个人在院子你一根我一根分完了十根仙女棒,任斯辰一开始还很嫌弃,结果比谁玩的都开心,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等除夕夜那天我带一箱过来,我们放个够。”

    顾希言心说倒也不必。

    三人回到客厅才发现亲戚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任斯辰待了一小会儿也走了。

    本来顾希言也想回家,只是林茵过于热情非要让他们住一晚,顾希言只好留了下来。

    “小江,可以出来一下吗。”

    顾希言反应了一下才发现是在叫江砚书,随口问道:“妈找小砚同志干嘛呀。”

    “有点事。”林茵欲言又止,“放心吧不会为难他的,你先睡。”

    顾希言满肚子好奇,但也不好去偷听,干脆躺在床上刷微博等江砚书回来问个清楚。

    江砚书倒是料到这对夫妻会找自己。

    面对两个年纪比自己大且事业有成的人,江砚书丝毫不怯场。

    “如果还是之前说的那件事,很抱歉我的答案依旧是拒绝。”

    林茵闻言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顾敬烨则淡定多了,“我知道当年是我们的疏忽导致了现在的局面,你不愿意认我们也正常,这次是有别的事情要说,关于小言的。”

    顾敬烨是一个优秀的商人,他可以轻易地挖掘出一个人的软肋。

    “如果是在前几年,我知道了小言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可能会很生气,会给他一笔钱让他永远地离开这个家。

    但这半年他的变化我也看在眼里,他每件事情都认真努力地完成,变得善良单纯,完全符合我心目中儿子的标准。我不期盼他多优秀,我只希望他是一个积极友善的人。

    在这个时候告诉他是被抱错的,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他真相,更不舍得把他赶出这个家。之前我去找你,其实是想把你认回来,小言那边可以解释说认了个干儿子。但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们尊重你的意愿。

    只是你也知道,我现在明面上只有小言这一个继承人,有不少人都在盯着他,可他又实在不是这方面的料。你在外面经营的那些我都知道,就当是为了小言,帮叔叔一个忙。”

    江砚书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完全可以凭现在手里的线放手一搏。

    但牵扯到了顾希言,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你和小言,还有任家那个小少爷的。”

    “什么事?”江砚书不解。

    “你也知道,前几个月我生日宴上闹了那么一通是做给外人看的,让他们觉得我和小言不和好露出马脚,但是。”

    顾敬烨有些纠结,犹豫了下还是继续问道:“我最近又听了些和你们有关的事,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不是那种封建的家长,再说现在同性婚姻也放宽政策了,但是三个人在一起还是有点。”

    江砚书:“……”

    顾希言到底有多少八卦流落在外。

    “叔叔你放心,我们没有三个人在一起。”

    顾敬烨刚想松口气,又觉得这话不太对,“你的意思是。”

    “我喜欢顾希言,我和他现在没有在一起,但以后会。这里面没有任斯辰的事,从始至终都没有。”

    “你对小言是真心的吗?”

    林茵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毕竟江砚书才是自己真正的孩子,这么一说好像偏袒顾希言似的。

    但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干脆问个明白。

    “我也知道这么怀疑你很过分,但这么些年我们已经辜负你了,就不能再因为要把你找回来而辜负小言。人都是有感情的,无论小言是不是亲生的,我都会把他当作亲生儿子看待。

    所以阿姨想问你,你是不是因为想要报复我们,才和小言在一起的。”

    林茵和顾敬烨是上流社会少有的自由恋爱,非商业联姻。

    他们以为顾希言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惯着他宠着他,越这样他就越任性越不懂事。

    一开始林茵还试着去管教他,后来发现这孩子根本不分是非对错,只顾着自己。遂林茵也放弃了,干脆经常出去旅游,眼不见为静。

    直到许哲说顾希言意外撞到了头,她才回来看看。

    现在的顾希言她是真心喜欢,古灵精怪的可爱的很。可好景不长,他们收到个匿名消息,表明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顾希言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孩子,江砚书才是。

    难怪林茵在看到报道上的照片时会觉得眼熟。生日宴那天她故意试探,给江砚书倒了一杯酸度过高的柠檬水,谎称是顾希言爱喝。

    但其实顾希言从小就只喜欢喝甜的,一点酸的都沾不得,反倒是他们夫妻俩对酸度高的饮品嗜爱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