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葵舔舔唇:“野哥,今日大赚一笔,我们哥俩……多少也出了点力,给个零花钱呗。”

    边野垂眸一想,说道:“这样吧,你俩一直最支持我,不管我说要做什么,你们都听话照办,我也没给过你们什么回报。今日咱们沾阿竹的光,赚了这么多钱,按理说应该多给阿竹。不过她的性子我了解,她确实想方设法赚钱,却不会亏待兄弟。”

    边葵和边林满眼期待,等着边野一锤定音。

    第53章 异样夜晚 第一次遇上这种事

    “今日捉螃蟹卖螃蟹是咱们三个人一起做的, 但是清洗和蒸煮是阿竹和阿光做的,表面上看是咱们出力多,他们出力少,不过若不是阿竹提出这点子, 咱们也不知道螃蟹能卖钱呀。所以我想这样分, 咱们五个人每人分一吊钱, 剩下的这点零钱就算是店里的调料钱吧。”

    边林和边葵两双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的盯着边野, 脸上已然明显僵住。除了吃惊瞧不出其他什么情绪。

    边野被他俩看的毛了:“莫非你俩不满意这么分?”

    边葵伸手捋了捋自己僵直的舌头, 终于还了魂,能说话了。“我们太满意了,野哥我做梦都想不到呀, 我求神拜佛拜祖宗都想不到呀, 一天能挣一吊钱。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这是天上掉铜板, 啪嗒一下就把我砸晕了。”

    边林还没有恢复语言能力, 只是不停地狂点头,表示赞同边葵的想法。

    边野哑然失笑:“你俩不至于吧, 不就是一吊钱吗?高兴成这样?”

    “能不高兴吗?哥呀,娶媳妇的彩礼才五六千, 今天突然挣了一吊钱,我感觉我好像摸到媳妇软绵绵的小手了呀。”兴奋地边葵一边说着, 一边伸手去摸边野的手。像调戏小姑娘一般,爽滑的摸了一把。

    “滚!”边野一把甩开,还嫌弃的擦了擦手。

    “哥你可真绝情,不就摸一下小手吗?这要是阿竹姑娘摸你,你能这么无情的甩开?”

    边野懒得跟他贫逗, 只拿出两吊钱分别推到二人面前。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三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大晚上的不会是有人打劫吧?这可是幽州城呀。

    “客官,奴家是来送洗脚水的。”门外传来一个绵绵软软的声音。

    边野给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钱收起来。自己也收好剩下的三吊钱和那些散碎的铜板,这才走到门口,对着门缝说道:“我们乡下人晚上不洗脚,你走吧。”

    门外之人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答案。稍稍停顿之后才笑道:“客官说笑了,您不会是不放心吧,您可以打开窗子看一下,只有小女子一人,并无其他危险。”

    边野回头看看光溜溜的桌面,屋里住着三个大男人,若是不敢给一个弱女子开门,反倒让人觉得蹊跷,于是打开门让那女人进来。

    “三位客官,这一盆是洗脚水,热着呢。若是不够,奴家可以再送两盆来。”女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模样,脸上满是笑容,却笑得有点别扭。

    边野感觉这人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一言不发的紧盯着她,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女人放下木盆,把手搭在交领的领口上一抻衣裳,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从里面摸了一个荷包出来。“三位爷,奴家亲手绣的荷包十分精致,一两银子一个,不知你们可感兴趣。”

    女人狡黠的眼神快速划过三人脸上,记住了他们各自的表情。边野冷冷说道:“我们自己有荷包,不买。”

    边葵咂舌:“这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不如今年多,原本以为一两银子是很大一笔钱,却没想到你这么一个破荷包就要一两银子,这上面不就绣了一朵花吗?也看不出来有多值钱呀。”

    女人嫣然一笑:“荷包不值钱,但是人值钱呀!只要有人愿意买下这个还未完工的荷包,我愿意当着爷的面亲手绣完这最后几针。至于需要几个时辰嘛,那就看爷的本事了。绣花针上上下下进进出出的,爷们想怎么绣,奴家就陪着怎么绣。”

    怕这几个乡下汉子听不懂,女人一扯领口便朝边野怀里倒了下去。

    边野长腿一迈,赶忙躲到一旁,恼怒的皱起眉头。一把拉开房门,把女人扔了出去,毫不犹豫的插上门。

    边林和边葵瞠目结舌的表情不亚于刚才,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结巴着问道:“哥,这……这女女女的意思是……陪咱们睡觉?”

    边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那女人敲响了隔壁的房门,很快门打开了,她进入屋内。

    边野招呼兄弟二人赶快上床睡觉,莫惹这等是非。吹熄了油灯,屋子里安静下来。而隔壁却传来了男人爽朗的大笑声,夹杂着女人撒娇般的口吻,不知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说笑声不见了,却传来了另一种异样的声音。客栈的床铺只是简单的木板床,翻个身便会发出声响。而隔壁传来的动静,显然不是翻身带来的,因为吱扭吱扭响个不停,伴随着男人痛快的喘息和女人夸张的娇声调笑。

    边家三兄弟备受煎熬,既想捂住耳朵,又舍不得放过这诱人的声音。

    隔壁的节奏明显加快了,似乎是到了关键时刻,却听此时院子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各个屋子的房门同时被敲响。

    “开门开门,衙门查案,屋内所有人员站到门外来。”

    边野心中一惊,首先想到的是这些人的真假。如果真的是官差抓人,他们没干亏心事,倒也不怕半夜被敲门。就怕官差是假的,进了屋到处乱搜。“快起来,把钱塞怀里。”

    边野小声嘱咐了两个兄弟,三人爬起来穿上衣裳。好在北方的深秋已经很冷了,他们的衣服也都很厚重,藏钱还算容易。

    三人战战兢兢的打开门,就见其他各屋住的人们也正在往外走。官差举着火把进门查看一圈,见屋里没藏人,就都回到院子里。让众人抬起头来,拿着一张画像比对着,一个个看。

    “你们仨进去吧。”

    边家三人如释重负,赶忙溜回屋里插好了门,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又是你呀?干黑窑子上瘾吗?咱们李大人说了,要严查你们这些黑窑子。一个个的逼良为娼,不干好事,带走。”

    “官爷,这是我新买的小妾,不是黑窑‘子。”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爷们常年在幽州地界走动,什么世面没见过?这几个女人分明是一伙儿的,原本以开酒铺为名干黑窑·子,后来咱们大人查得紧,他们就跟客栈勾结上了。走吧,回大牢里慢慢说。”

    官差们带走了几个男人女人,院子里恢复了安静,似乎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抓的人,却意外抓获几个做不正经勾当的。

    隔壁安静了,二人都被抓走,再也听不到床板吱扭的声音。边葵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咱们刚才没留下她,要不然被带走的可就是咱们了。”

    边林也很是后怕:“对呀,咱们乡下可不像城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做了这种事儿顶多被人骂几句,要是咱们做了这种事,一辈子都别想娶上媳妇了。”

    这种事,边野也是头一次遇到。“外面的天下远比咱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以后出门可得万事小心,对待住店的客商也要多长个心眼儿。”

    客栈里终于消停下来,众人都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早早起来,边家兄弟赶上马车,快马加鞭的往回跑。早点把钱拿回家里藏起来,心里就踏实了。

    远远瞧见赵北客栈,边野的心情兴奋起来。痛快的甩了一鞭子,让马儿跑得更快些,只想赶快回家看到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