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回来的时候紧绷着小脸,捂着肚子,走到阿光面前,欲言又止。白文光忍不住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都这么熟了,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糯糯垂下眼帘又抬起来,鼓起两腮憋足了一口气才问道:“辣椒酱这玩意,是会让人……尿红色的东西吗?”

    阿光瞠目结舌:“不会呀,无论你吃什么颜色的食物,都不会尿那个颜色的。”

    “那……可是,难道是血,难怪有一股血腥味,怎么办呀?我是不是要死了?好多血呀。”糯糯吓得哭了起来,扶着柜台都站不稳了。

    白文光吓了一跳,赶忙走出柜台,扶住她的胳膊:“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哪里有血?是咳血吗,我有一点经验,你别哭,跟我说清楚。”

    糯糯抽搭着说道:“不是咳血,是尿血,尿了好多血,裤子都被血染红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白文光默默一想,忽然明白了,却又不知怎么解释才好,还没开口自己先红了脸:“我听说……好像小姑娘长大了都会这样的吧,你别急,冷静下来想想,是不是你娘还有你姐姐她们都会有……相关的情况?”

    糯糯一听这话,忽地一下子忘了哭。“哎呀,我刚才只顾着害怕,忘记了。我娘说过,我这个年纪许是快要来癸水了。那……这就是……阿光哥哥,你可不要笑话我呀。”

    糯糯腾地一下脸颊通红,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难为情地揉搓着自己地袖口。

    阿光赧然一笑,跟一个小姑娘谈论这种话题,他也十分难为情的。“你先坐下,我去给你熬一碗姜糖水来,喝点热的应该会舒服一点。然后我去家里把告诉舅母,估计不能让你踩着雪回去了,我也不懂,看舅母怎么说吧。”

    阿光很快熬好了一海碗姜糖水,给糯糯端到桌子上,又取来一条毯子给她披上,这才走出江南小馆去叫人。“糯糯,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我把门锁上吧,一会儿回来给你打开,可好?”

    糯糯点头:“好。”

    白文光一溜烟儿地跑走了,过不多时,就牵着驴车,带着曹旭夫妇回来。驴车上,廉氏铺了厚褥子,进门就拉着糯糯起来:“冷不冷?快回家吧,可别着了凉。”

    “不冷,刚喝了一大碗姜糖水,阿光哥哥煮的。”糯糯乖乖地跟着母亲出门上了驴车,围上大皮袄回家去。

    驴车离开江南小馆,廉氏赞叹道:“你呀,是个命好的,碰上阿光这个懂事的孩子,若是踩着雪回家,只怕脚都冻麻了,会落下病根的。”

    “娘,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刚才都吓哭了,要不是阿光哥哥镇定,还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糯糯偎在娘亲身边,感觉温暖又踏实。

    曹旭也点头:“阿光的确是个好孩子,明日咱们再商量一下,若是你和英子、阿竹都没意见,我们就收他做个义子。”

    “阿光这孩子,将来谁嫁了他才是真的享福呢,会做饭,会挣钱,会疼人,脾气又好,不过做他妹妹也不错,是吧糯糯?”廉氏观察着女儿的表情。

    义子这事以前问过糯糯一次,她痛快答应了,可是这次,小姑娘却皱起了眉头。“哥哥呀……”

    “对呀,他以后会给你娶个嫂子,咱们就盼着是个好女人,咱们一家才能和睦长久。”廉氏笑道。

    “那万一是个不好的女人呢?”糯糯问道。

    “若是一个不好的大嫂,可就苦了你和英子,有家难回了。当然,最苦的世阿光,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也孝顺,可若是媳妇不懂事,他想孝敬我们也很难。”廉氏看着女儿的表情,想笑。

    “那就先别收他做义子了吧,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糯糯撅起了小嘴,“阿光哥哥这么好的人,若是被一个恶媳妇欺负了,老天爷就是瞎了眼。”

    第61章 生米急火 阿竹甜甜一笑:“好!”……

    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华北大平原, 一眼望去苍茫而辽阔。车轮碾压地上的白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沉浸在广阔天地中的阿竹,暂时忘记了自己心里的小忧伤,欢喜地笑了起来。“野哥, 你们这里的雪景好美呀!以前在江南的时候, 纵然是听说过, 却也想不到如此壮观。”

    边野呵呵笑着,把小姑娘拥入怀中。“以后就是咱们这里, 咱们马上就有自己的家了。”

    阿竹含羞敛眉, 垂眸一笑:“嗯。”

    边野开心地畅想着将来的日子:“如今咱们的酒馆和客栈都很稳定,就算目前是淡季,也处于盈利状态。开春过往客商多了, 肯定要大赚一笔。到时候, 池塘里的鱼都长大了,小螃蟹也能吃了, 我找人帮忙修几个能钓鱼的亭子, 荷花一开别提多美了,咱们这里的景致, 涿郡和幽州都没有,还愁没客人么。”

    阿竹被他抱在怀中, 感受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有你在,我心安。”

    边野拉过棉被包住阿竹:“冷不冷?你这娇嫩的小手可别冻坏了。”

    “我不冷, 还热呢。许是辣酱返热吧,我身上都有点出汗了。”阿竹娇声道。

    北方的冰雪天出奇得冷,虽然二人依偎在一起,并未感到寒冷。可是阿竹被冻红的脸颊,证明了三九寒天的事实。

    “这么嫩的小脸儿, 可别冻坏了,钻到我怀里来暖一暖吧。”边野拉开棉袍的领口,让阿竹把头靠到自己胸膛上来。

    阿竹感受到他胸口氤氲的热气,娇羞一笑,脸上蒙上一层别样的红晕,轻轻推开他的大手。“我才不要呢?”

    “为什么不要,跟我还这么客气啊?”边野大手一伸,轻轻拢在阿竹脑后,把她冰冰凉凉的脸颊贴在了自己火热的胸膛上。

    “嘶……”二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阿竹心头一阵悸动,只觉得他胸膛滚烫热气氤氲,那热气仿佛忽然一下子把自己的身体捂化了。在她伸手想要挣扎着躲开的时候,却忽地一下子没了力气。

    边野同样万万没想到,本是想给她取暖而已,却不知在她身上那一股凉意钻进自己胸口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激起体内一股热浪?那喷薄而起的热烈,令他突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怕被阿竹发现,以为自己要轻薄她,他颤抖着手想把她推开,最终却只能是牢牢抱住了她——因为阿竹的身子在下滑。

    “阿竹……”他喉头滚烫,声音喑哑。

    “嗯……”她尾音绵长,娇怯羞涩。

    阿竹忽然发现自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甚至连坐直身子都不能够,只能仰面躺倒在他臂弯里,抬起水润的双眸,看向自己钟情的男人。

    边野此刻也垂眸看了过来,令他十分惊喜的是,阿竹并没有躲开,反而是含着羞涩的笑意看着自己。那眼神中仿佛藏了一把把小钩子,勾着他低下头去,吻住柔软的红唇。

    唇齿相依,研磨辗转,不多时,二人便呼吸急促,欲罢不能。

    “阿竹,若非在马车上,我恐怕真的忍不了了……”

    阿竹娇喘连连,无暇言语,眼神愈发迷离,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颤着手去扯自己的衣领。

    边野了解阿竹的性情,最初以为她会推开自己,后来见她也深陷其中,便觉得二人情到浓时、情不自禁。

    此刻阿竹的手轻软而颤抖,拂过衣领并未能真正地解开,却听她喃喃说道:“好热……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