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可能没钱呢,你们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没钱呢?”

    好在他们老实,没有动手动脚。

    周围的商贩摇摇头,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难民们眼睛尖的很,只要发现一个好说话的,全部都会围上去。

    可怜这两个小姑娘了。

    “我们真的没钱,你围着我们也没用。”时倾把荷包偷偷藏了藏,里面有娘亲给她的簪子。

    “我不信,我们不信,除非你把荷包打开给我们看看!”

    “你们这些当官的在家里好吃好喝,完全不管我们穷人的死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年年懵逼,她们明明什么也没做,怎么就激起民愤了?!

    “要是能帮你们我们就帮了,但是我们真的有心无力。”

    时倾还在努力劝说他们,她也没想到解下一个香囊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你刚刚可以给那个小孩香囊,为什么不能给我们香囊?”

    时倾和年年人都傻了,他们竟然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我只有一个香囊。”

    时倾无奈地说道,那还是自己缝的,根本值不了什么钱。

    “你们头上还有发簪……”

    他这一句话惊醒一群人,是啊,她头上还有发簪,她身上还有绫罗绸缎!

    “你荷包里也鼓鼓囊囊的,一定也有好东西……”

    “还有没有王法,你们是要明抢?!”

    年年刚刚还同情他们,现在一点都不同情了。

    “王法?我们还想问这世道有没有王法!!!”

    “你们没有那些东西不会死,我们要是没有,我们都要饿死!”

    是啊,他们可以拿那些东西去换钱,这个姑娘一看就不愁吃喝,帮帮他们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她为什么不帮自己呢?!

    “你们、你们再不让开我可就不客气了!”

    年年说这话的时候很没底气,她怕是打不过这些饿狠了的难民。

    “朝廷有赈灾的粥棚,也有给灾民发放物资,你们不去那里找他们,为难我们做什么?!”

    时倾把年年挡在身后。

    “那粥好意思叫粥吗?里面连一粒米都没有!”

    “都是被你们这些当官的吞了!”

    “放你娘的狗屁!”

    年年躲在时倾身后,朝那人呵斥了一声。

    “你他妈就是挑软柿子捏,你们有本事为什么不去为难哪些当官的,为难我们两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难民们被年年惊呆了,他们头一回见这么粗俗的贵女。

    萧君钰乘着马车从这里路过。

    “小侯爷,外面有灾民闹事……”车夫停下来,询问他应该怎么办。

    萧君钰掀开车帘,看情况决定要不要自己出面,要是人多就喊捕快来,要是人少就自己解决。

    结果一看,起码有三十人,围着两个姑娘,姑娘和人争的面红耳赤。

    年年一回头,一眼就看见了萧君钰,啧啧,是她的理想型!

    是不是马上就要上演一起英雄救美的戏码了?!

    萧君钰被年年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极其不自然,这姑娘有点奔放……

    那双眼睛倒是极灵动。

    年年以为他要下车帮她们,结果那怂货把车帘一放,当场改道!

    对此,年年只有一句狗东西送给他!

    萧君钰觉得自己打不赢,姑娘们等一等,他这就去搬救兵!

    衙门里的人应该好好敲打一番,光拿钱不干事,看看这外面乱的!

    眼看灾民们的情绪越来越失控,年年大喊一声:“当官的在那,他车上全是吃的,你们找他去啊!”

    他们只愣了一瞬间,就全部扑上去了。

    年年扯着时倾,两人赶紧走了。

    “年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要是坑了别人也就算了,如果她刚刚没看错,那是忠义侯府的马车。

    万一车里坐的是萧君钰,这梁子可能就结下了。

    “没什么不好,你看他家的马车跑的多快,如果不是我们帮他,他家马儿哪有这个表现机会!”

    马:我真的是谢谢你。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去当铺!”

    民不与官斗,那些难民也不能这么样,或许他还可以把民情上达至朝堂。

    “五两。”

    当铺掌柜拿着那几支金钗看了半晌,给出一个价格。

    “哇,倾倾,比我们猜的价格高,一支五两,我们拿了五支,岂不是有二十五两!”

    年年高兴的蹦起来。

    时倾也很高兴,一支五两也是贱卖,但是比她预估的价格高很多。

    “诶,小姑娘,账不是这么算的,五两,是这五支一起的价格。”

    “什么……?”

    时倾怀疑自己是不是听才错了。

    “掌柜的,你好好看看,这些可都是御赐之物,别说它的材料,就算是它的做工也不止五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