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劝她在家里养胎,不要再去学校了,时倾还是觉得多动动的好,一直到孩子四个月大,她每天都会去学校。

    沈辞安一天要给她打七八次电话,害怕她出一点闪失。

    时倾心想她哪里有那么易碎,她还是那个一个可以打八个的时倾啊!

    到了六月,年年的宝宝出生了,是个小男孩,皱巴巴的,小名叫岁岁。

    为了不增加倾倾生宝宝的恐惧,年年生孩子的时候,都没有让倾倾去看。

    直到孩子长圆润了,才抱给倾倾看过一次,刚出生的小孩,一直睡不醒,除了吃和拉,就没有睁过眼睛。

    时倾不知道年年感觉怎么样,只是听说年年生岁岁那一天,别人都没哭,萧君钰哭了,全家人都跑去安慰他了!

    时倾前五个月都不显怀,到了第六个月肚子突然大了起来。

    她听沈辞安的话,没有再去学校,因为学分也修够了,学校直接发了学位证,准假一年,一年以后再上班。

    对于人才,他们总是格外宽容。

    沈辞安也把办公地点挪到了家里,时刻守着倾倾。

    时倾前面六个月都还好,到了第七个月,她开始有各种怀孕的不良反应。

    她睡不着觉,睡着了也特别容易惊醒,肚子大了,做什么都不方便,翻身都特别艰难。

    只要她一翻身,沈辞安必醒,时倾还没怎么样,沈辞安倒把眼睛先熬红了。

    她睡不着,沈辞安就哼歌哄她睡觉,给她讲故事,变着花样逗她开心。

    到了七个多月的时候,她已经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胎动了。

    “辞哥哥,宝宝又踢我了!”她声音里是无法隐藏的喜悦。

    她挺着肚子去找沈辞安,沈辞安正在开远程会议。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还有什么问题一会私聊我。”

    说完,屏幕一黑,他已经走到了倾倾身边。

    屏幕前的员工们习以为常,天大地大,沈夫人最大!

    沈辞安扶着倾倾坐下。

    “辞哥哥,你听!”

    时倾很瘦,即使怀孕了,也没有发胖,如果不是肚子大了,根本看不出来她怀孕了。

    沈辞安附耳听,他也感受到了。

    威胁地对时倾的肚子说:“宝宝你要乖,不许再欺负妈妈!”

    “到点了你就睡觉,听见了吗?”

    时倾噗嗤一笑:“辞哥哥,宝宝还不到八个月,听不懂你说话的。”

    “倾倾,以后不生了,我们就要这一个。”

    沈辞安把倾倾受的苦都看在眼里,如果可以,他都想替倾倾去受这份苦。

    “辞哥哥,我愿意的。”

    她期待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这是她和辞哥哥爱的结晶。

    到了九个月的时候,时倾下肢开始水肿,小腿上一按一个坑。

    沈辞安跟着医生学了手法,天天给她按摩。

    “辞哥哥,我好像变丑了……”

    时倾看着镜子,她整个人都浮肿了,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肚子很大,比年年九个月的时候大多了,腰身都不见了……

    “胡说,倾倾一直都很漂亮!”他在倾倾额头上吻了一下,把倾倾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越到临产期,沈辞安越焦虑,好像怀孕的是他,不是时倾。

    每天守在她身边,舍不得挪脚。

    十月一号那一天,沈辞安在厨房做早餐,倾倾最近的胃口越来越不好。

    只有他亲手做的,她才会吃上两口,他现在在做饭这方面很有心得。

    “倾倾,再喝一口。”

    “辞哥哥,我喝不下……”

    “多少再喝一点,你吃的太少了。”

    时倾突然感觉一阵腹痛,表情瞬间变了,皱着眉。

    “倾倾!倾倾!你怎么了?!”

    “是不是要生了?!”

    “辞哥哥……我肚子好痛……”

    阵痛来的快,持续了一会,又不痛了,不到几分钟,又卷土重来。

    沈辞安把她打横抱起,冲了出去。

    开车门,踩油门,加速,没几分钟就到了医院。

    他们早就和医院约好了,医生推着车,把时倾送到待产房。

    楚玉玲他们全来了。

    “辞安,倾倾现在怎么样了?”

    “刚推进产房,医生现在不让我进去。”他着急的走来走去,听不见倾倾的声音,他就没有办法安心。

    “你别着急,倾倾没事的。”

    楚玉玲本来也急,看见沈辞安比他还急,她反倒不觉得急了。

    “妈,倾倾会没事的吧?”

    他这几天看了很多生孩子的案例,有人说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走一遭。

    万一倾倾出点什么意外,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辞安,没事的,没这么凶险!”

    一个大男人,急红了眼睛。

    “可以进来一个孕妇家属,你们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