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弯下腰,一把抱起小豆丁,小豆丁咯咯直笑,亲昵的抱住随意的脖子,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这就是小豆丁,真可爱呀……随意心里柔软的不可思议,他以为自己会很尴尬,但实际却相反,他好像是雏燕回到了家,满是温暖与感动。

    参加生日会的是张国强的同事们,这是张国强的生日会,也是张国强的退休聚会,他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做警察做了一辈子,二十三岁进入警察局,二十五岁进入刑警队,三十岁升为组长,四十多岁升到副局长,五十多岁升到局长。

    直到今天退休,他这一辈子俯仰无愧于天地,除了这孩子的母亲……看着这孩子长成亭亭如盖的青年,张国强心里充满了欣慰——总算不负故人所托。

    张国强将随意介绍给同事们,语气里充满自豪,言辞夸张的随意都觉得脸红,他的同事们也都知道随意,语气里满是调侃,但都带着善意。

    生日会结束时,一群大老爷们唱起了歌,在没在调上不说,但听起来热血沸腾。

    “充满着未知变幻的旅程,我不怕风和雨,期待笑和痛,谁的声音,唿唤着真正男人的悸动,唤醒了深藏在,心底的,英雄梦——”

    最后除了随意和张莉莉以及小豆丁以外,其他人都醉了,张国强的脸上还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趴在桌子上,睡得直打唿噜。

    张莉莉无奈的摇摇头,让随意先看着小豆丁,他则是开始打电话,安排这群人的离开。

    等所有人都被人接上或者安全离开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随意也和小豆丁跟着帮忙把没人接的人送上了计程车。

    最后只剩下随意和张国强一家,张莉莉和随意将张国强一起驾到旁边的咖啡店里,随意看的出来,张莉莉有话和他说。

    “谢谢你能过来。”张莉莉轻轻拍着小豆丁的后背,轻声说道。

    “不用客气,张爸爸……就跟我亲爸爸一样,”随意声音也很轻,“所以他的生日会我怎么会不来呢?”

    张莉莉笑笑,没有提醒他,张国强之前的生日会,随意从来没有来过。

    “无论如何,你能来我爸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张莉莉笑着说道,“你最近怎么样?在做什么工作?要是遇到困难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我最近在演戏,”随意乖乖的回答,“目前还不错,遇到困难的话会跟……姐姐说道。”

    “那就好。”说完两人就沉默了。

    两人从小就认识,但说话很少,甚至有段时间还是相看两相厌,直到近些年才好一些,或许是因为都长大了吧。

    “好好保重自己,娱乐圈不比别的行业,表面看着风光,里面有很多龌龊事,如果不顺心就回来。”

    “好。”

    

    第九〇章

    张莉莉的工作和娱乐圈的工作稍微搭点边,但她不追星,也不负责和这些娱乐圈里的人接触,所以对娱乐圈知之甚少,只是听说娱乐圈很乱。

    “那你今晚上还有工作吗?要不要留下来。”

    “不用了,我今傍晚六点半的火车,我就请了一天假,”随意笑着说道,他也很心动,这种家庭的温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那好吧,等你忙完了,咱们一定要聚聚,”张莉莉也笑了,她觉得轻松了许多,看了看怀里已经熟睡的孩子,又看看眼神温柔的随意——她的弟弟,她早就承认了的,“爸就麻烦你了,我得抱着他……这爷俩,睡觉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所以才隔代亲啊……”

    随意回到宾馆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打了个哈欠,背着自己的小白包,轻手轻脚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你回来啦!”

    “妈呀!!”一个声音忽然蹦了出来,吓的随意直接蹦了跳,后退好几步才看到是编剧苏锦鲤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发型,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以及眼镜也掩盖不了的黑眼眶和苍白脸色,正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随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己真是被吓死了,心脏突突的,就跟揣了个受惊的兔子似的,瞌睡全醒了。

    随意掐着腰,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苏编剧,这么晚不睡,你想当夜猫子啊?”

    “啊?很晚了吗?”苏锦鲤挠挠头,看了看走廊上昏暗的灯光,这才意识到天似乎已经很晚了。

    “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随意指指手机,随意叹了口气,“你这么晚不睡干嘛了呀?”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意识到这么晚了,嘿嘿……”苏锦鲤不好意思的笑笑。

    “所以你就专门来吓我啊?”随意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幸亏他不怕鬼,要不然就这形象,这半夜出现的鸡窝头,他绝对化身尖叫鸡。

    “对不起嘛!”

    “我接受你的道歉,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让你大半夜不睡觉。”

    “这是你的剧本吧?”苏锦鲤抬起手,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册。

    随意接过苏锦鲤手上的书册,翻了翻,确实是他的剧本,以及和剧本钉在一起的剧本手札,剧本手札还都是他手写的。

    “是我的,怎么会在你那里?”随意没再给她,而是自己卷了一圈收了起来。

    “今天不小心拿到的,”苏锦鲤也没强求,而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不得不说,你的字写的不错。”

    “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个?”随意一手叉腰一手放在胸口,表情十分无奈。

    “当然……不是!”苏锦鲤大喘气,她笑眯眯的看着随意,“我是想问你剧本里的标注,还有这个……剧本手札。”

    “我自己写的,”随意双臂抱胸,十分理所当然,“提前做点功课,毕竟我是第一次演戏。”

    “我没说你不好的意思,”苏锦鲤推推眼镜,“我就是看了你的笔记,觉得……额……惊为天人?”

    “惊为天人?”随意无语,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你也太夸张了,”顿了顿,“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做这个笔记?”

    “嗯……”苏锦鲤点点头,“其实我是觉得你的逻辑感好强,我看了你的笔记,发现了很多我没发现的点,很有意思,我觉得你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所以想和你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