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后,文导拿着喇叭大声喊:“怀芷,你带着点洛星河,他感情戏不太行。”

    “谁说我不行的!”耳尖微红,洛星河恼怒道,“还有,导演你喊得太大声了!”

    片场立即响起一阵欢快的偷笑声。

    “没事,凡事都有第一次,”怀芷抿唇轻笑,安慰洛星河,“情绪到位,自然就演出来了。”

    洛星河饰演的霍赖是当地有名的纨绔子弟,每天无所事事,对南迎一见钟情后,即使屡次告白失败,也依旧穷追不舍。

    这场戏是南迎在邀男女主入局时,有很重要的一环需要霍赖帮忙。

    面对南迎的要求,霍赖去没有立刻答应。

    高瘦修长的男生懒懒靠着墙,白衬衫隐隐见得劲瘦的腰身,长腿笔直,浑身痞气。

    狭长的桃花眼紧紧盯着南迎,霍赖咬着烟勾唇一笑,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征服欲。

    附身凑到南迎面前,两人几乎鼻尖相贴,霍赖恶劣地慢悠悠道:“可以啊。”

    “只要你亲我一口,我就帮你。”

    南迎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霍赖眼中她的倒影,半晌后,她忽地薄凉一笑,红唇在暖阳下夺目晃眼。

    声线细软轻柔,她轻声道:“好啊。”

    然后她倏地踮起脚尖,潋滟双眸亮晶晶地望着霍赖。

    在霍赖微微失神中,南迎双手环住霍赖脖子;她凑近,唇贴着他涨红的耳尖,低语着种下温柔蛊:

    “霍赖,你会帮我的对吗,你会听话的对吗。”

    她柔若无骨的手,轻抚过霍赖前额与眉眼,流连过笔挺鼻梁,滑向削薄的唇,最终停在他凸起的喉结。

    像是在看驯化的猛兽,南迎看着霍赖双眸沉沦,眼中笑意更深,薄唇轻启:“霍赖,只要你听话,我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话音未落,落在南迎细腰上的手猛然收紧,继而她狠狠跌入对方紧实有力的胸膛。

    眼底恢复清明,霍赖把玩着女孩秀发,邪邪扯唇笑着:“南迎,别以为我和其他废物一样。”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一个吻换一个要求,你不亏。”

    “——卡!这条很好!保持状态,摄像推进再拍一次特写!”

    “江凛,你还要接着看下去?”

    片场不远处,陆衍看着身边的江凛,又看了眼片场里再次拥抱的两人,幸灾乐祸道,“不是吧,拍个戏你都介意?”

    昨晚晚宴上见到徐叶他才想起来,怀芷和白琪拍的这部电影,他老子也投了不少钱。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陆衍晚宴后说他明天要去剧组,顺嘴问了句江凛要不要去。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江凛突然淡淡来了句“好”。

    徐叶得知陆衍要来,早早派剧组的人去迎接,结果工作人员把两人带到现场后,正好撞见怀芷在和洛星河拍对手戏。

    文导正专心致志地盯着监视器,陆衍摆手叫工作人员不要打扰,和江凛一起站在监视器后看怀芷拍戏。

    江凛黑眸沉沉,眼底像蒙着大雾让人捉摸不透,他垂着眼看监视器里的怀芷,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见怀芷工作时的样子。

    镜头推进,屏幕清晰展示着怀芷所有细微的表情;此时她正抬头看着洛星河,笑容明媚,满眼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对江凛来说,这种笑容和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怀芷看向他时,也是同样的笑意盈盈,满是星点的眼中只倒映着他的身影,和她入骨的爱意。

    如同监视器上一模一样的,怀芷也喜欢用细白的手滑过他的脸,时而停顿片刻,最后再忍不住地亲在他唇角。

    这五年来他习惯如常的亲密,原来能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她用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她眼底佯装爱意的收放自如,真挚又虚假,纤瘦的身体看上去像被男人牢牢控制,可唇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又将她的稳操胜券展示的淋漓尽致。

    怀芷表演时的样子和平日大相径庭,展露无疑的控制欲,让江凛仿熟悉的仿佛看到了自己,

    削薄的唇轻抿,半晌后,江凛勾出凉薄寡情的笑容,漆黑双眼微微闪动,像是夜里蠢蠢欲动的毒蛇。

    文导再次满意喊卡,催促着让工作人员布景后,才笑着转过身,和陆江二人说话。

    “徐制片说两位今天要来剧组转转,要不等下一起吃个中饭?”

    陆衍知道江凛挑三拣四的毛病,正要开口替他回绝,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笑了笑,微微颔首:

    “好啊。”

    江凛一脸平静,甚至难得的带着淡淡和煦笑意;陆衍却只觉得背脊发凉,开始后悔把人带来了。

    作为江凛近二十多年的发小,陆衍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每当江凛露出这种笑容时,就一定有人要遭殃。

    --

    “怀姐,刚刚来片场的人,你看清是谁了吗。”

    化妆间里,小蓝担忧地看着怀芷,看旁边人都在忙才极小声道:“导演旁边的人是江少吧,他是来找你的吗?”

    刚才她替怀芷去拿化妆箱,路过停车场时,一眼就看到上次拍定妆照时,觉得很眼熟的车。

    她特意在原地站着等,然后就看见江凛迈着长腿从车上下来,旁边还跟着个笑嘻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