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曾在美国留学四年,读完本科硕士后直接回国接管公司,怀芷虽然没尝过他的手艺,但知道他是会做饭的。

    番茄炒烂的香气幽幽由厨房传来,江凛做饭出人意料的迅速,只十分钟左右,他就将两盘虾仁番茄意面端上桌,转头喊怀芷过来吃饭。

    香气勾着胃里的馋虫,怀芷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她为了穿高叉裙没有肚子,从中午就没吃饭了。

    想到这一切都归咎于某人,怀芷也不刻意摆姿态,在江凛正对面坐下,看着卖相极好的意面,以及意面上颗颗分明的虾仁,莫名笑了一声。

    她从来不吃虾仁,冰箱里的这些,估计上次姜暮来吃火锅时剩下的。

    用筷子将虾仁一粒粒挑出来,她语气平静:

    “饭也吃了,该说怀游的事了吧。”

    江凛没有搭话,黑眸盯着空碗里的虾仁,皱眉沉声道:“你不爱吃虾仁?”

    筷子放在瓷碗边缘发出轻响,怀芷迎上男人目光,笑容浅淡而薄凉:“江凛,我对虾肉过敏。”

    第32章 32 车上的人是宋势……

    江凛闻言深深皱眉。

    他从来不知道她对虾肉过敏。

    过往带怀芷出席宴会的场景在脑海飞速闪过, 江凛发现记忆都已经十分模糊,他甚至连上次带她出去的画面,都有些记不清楚。

    怀芷正在低头吃面, 她将微卷的长发随意盘起,只有一缕碎发落在耳边,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在暖黄光照下依旧白得发光。

    习惯了怀芷每餐潦草只吃一口, 这是江凛第一次见她好好吃饭。

    以前即便坐在同一张饭桌, 两人也是各做各的事, 这也是他第一次, 认真观察怀芷吃饭的样子。

    看着彻底被冷落的虾肉, 江凛再次清晰意识到, 自己对怀芷几乎毫无了解。

    不清楚她的过往、不了解她的日常喜好甚至连她的饮食忌口都一概不知。

    “虾肉的事, 为什么从来不说。”

    低沉的声音响起, 杂着隐忍的嘶哑, 怀芷低头吃面的动作一顿,她慢慢将筷子放下,很轻地笑笑:“说了有什么用吗。”

    她脸上妆容未卸, 红唇艳丽衬着冷白肤色,眼线上扬,微凉眼神睥睨着江凛, 字字清晰:“五年前立冬那场饭局,蒸饺里就有虾仁丁。”

    她平静无波的声音入耳, 江凛终于艰难找回一丝记忆。

    那是他第一次带怀芷赴宴,她不知道吃了什么,身上突然起了大片红疹,手臂、脖颈甚至后背都是。

    席间她不敢说话打断, 直到饭局结束后才拽着江凛袖子,怯生生地让江凛带她去医院。

    江凛依稀记得,他当时还有公务要忙,直接把人丢给助理后就没再管。

    离去前淡淡丢下一句:“自己处理好,我不喜欢娇气的情人。”

    “”

    “想起来了?”

    几分轻嘲的问句拉回思绪,怀芷一副看透他的表情,慢悠悠道:“对你来说,我只是可有可无的情人,你会在意吗。”

    “你不会的。”

    自问自答后她薄凉一笑,看着色泽诱人的半碗意面,却突然没了任何胃口,抽出纸巾擦净嘴角,抬眸和男人四目相对。

    然后薄唇轻启:“因为你是江凛。”

    相比于气急败坏的怒火,女孩满不在乎的口吻和平静的语气,要更像是残酷无情的死刑;她把两人过往都掏出来,让江凛一次性看的清楚明白。

    再贬低的一文不值。

    江凛沉默地望进怀芷双眼,过去那双总是弯着浅笑的圆眼,眼底已经一片冰凉。

    可她面对宋势时,分明不是这样的语气和眼神。

    胸腔像是坠着巨石,上不去下不来地闷堵着,让江凛莫名觉得透不过气。

    他沉默而长久地看着怀芷,想起这几天他从回忆中翻出来两人的回忆,竟然在自己身上找不出一丝温情。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以前对你很不好吗。”

    预料之外的提问,怀芷眼底闪过一瞬的诧异,她原本以为江凛会像以前一样,阴沉着脸怒斥或反驳。

    “没有,”她实事求是地淡淡否认,难得能和江凛心平气和地沟通,“如果是金主和情人,你其实算得上非常‘称职’。”

    她并没有违心说谎,江凛虽然不爱她,也没有真心,出手却十分大方,这五年赠予她的房产都有八位数,还有动辄就上百万的珠宝首饰。

    他给予她绝对优渥的物质条件,是怀芷过去十八年里,做梦都不敢想的。

    只不过,她对这种畸形的关系已经足够厌倦。

    她甚至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细长的眉轻轻皱着:“怀游的事情,你究竟要说什么。”

    江凛看着她眼底焦急,半晌后沉声道:“疗养院的人今天来找我,说怀游还有机会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a国那边有专门的专家医疗团队,对于怀游这种情况非常有经验,康复率也很客观。”

    怀芷闻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