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弟弟无忧无虑的笑脸,心中却是一阵难言的酸涩。

    “我睡的很好,”她深吸口气,怀芷压下泪意笑了笑,柔声道:“你呢,这两天身体有好些吗。”

    “好多了,姐姐你不要担心。”

    怀游缓慢翻过身,换了个姿势躺着,背景音里突然响起窸窣声响,远远传来女人的询问声:“怀游,你醒了吗。”

    不同于刚才的喜悦,青年冷淡地发出单音节的嗯声。

    怀芷听出这是郑姨的声音,让怀游把手机给她,自己有些话要和郑姨说。

    好不容易能和怀芷说话,却要被外人占用宝贵时间;怀游立即露出怨念神色,挣扎许久,才不情不愿地将手机递过去。

    “郑姨,怀游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怀小姐说的是什么话,”中年女人的脸出现在镜头中,将近五十岁的模样,长相淳朴和善,

    “今天怀游要检查身体,我会全程跟着,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好的,劳您费心。”

    怀芷又不放心地嘱咐几句,余光却看见怀游床头那一束包装精美的茉莉。

    宋势最近满的脚不沾地,按理来说,最近不该有人去探望怀游,怀芷下意识地问道:“怀游床头那束花,是谁送的啊。”

    “您说这束茉莉吗?”

    女人将花捧拿起给怀芷看:“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昨天来的时候就在了。”

    她将手机还给病床上的怀游,问青年知不知道花是怎么来的。

    怀游摇头:“护士说是我午睡的时候,有个探病的中年男人送的,还说是姐姐的朋友。”

    “没事,可能是姐姐自己忘记了。”

    挂断电话后,怀芷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中年男人她哪有什么中年男性的朋友。

    她拿出手机,联系院方要调监控,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地莫名想起这段时间一直骚扰她的陌生号码。

    这时门外响起助理的敲门声,问她要不要出门。

    怀芷不习惯让别人等她,一直有提前去片场的习惯,她深吸口气,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虑。

    收起手机下楼去化妆间,发现化妆师和造型负责都早早在屋里等她。

    见是怀芷进来,屋里四五个人纷纷和她招呼,亲热地叫着:“怀姐,早上好啊。”

    怀芷和白琪是公用化妆师和造型负责,以前不论她来的早晚,一切都先就着白琪先来,今天突如其来的优待,让她很不习惯。

    她记得白琪也是今早回的剧组,上午的戏还在她之前,随口问道:“今天怎么先给我化?”

    化妆师和造型负责对视,两人尴尬一笑。

    现在全剧组谁不知道怀芷和江凛的事,从前是不敢得罪白琪,以后谁还敢怠慢怀芷。

    在娱乐圈混,流量再大算什么,没有资本捧照样压的你起不来。

    而江凛,就是资本。

    听两人含糊其辞地呵呵假笑,怀芷也猜到□□分,配合地在化妆椅前坐下,弯唇柔柔的笑着道谢:“那就辛苦你们了——”

    “我说怎么人都不见了,原来都在这捧臭脚呢。”

    化妆间的门被粗暴推开,白琪一袭艳丽红裙出现视野,红唇吸睛,眼线飞扬着,一改平日清纯形象,进来就直奔怀芷而来。

    屋里有人弱弱开口:“白琪姐”

    细高跟踩在地面咚咚叩响,白琪在化妆镜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怀芷:“看我一时落魄,你现在很得意?”

    怀芷懒懒掀起眼皮看人。

    严家那位毫不留情的爆料,可以说是将白琪的玉女形象毁灭的彻底,让她连小白花都懒得装了。

    “得意谈不上。”

    怀芷窝在宽大椅子里浅浅打着哈欠,眼前满上层水雾,像只倦懒漂亮的猫咪,爱答不理道:“我也没功夫关心你的事情。”

    “好一个没工夫,”白琪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以为自己能嚣张多久,真当江凛把你当回事吗?”

    她倨傲地扬起下巴,冷哼:“再怎么样,你也只是个替身。”

    怀芷始终想不通那束茉莉的出现,没心思和白琪斗嘴,凉凉勾唇:“这些你不如直接去找江凛说。”

    “不过比起这些,我劝白小姐还是先管好自己的私事。”

    话语一顿,她不紧不慢地补充,笑意薄凉:“毕竟名声狼藉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怀芷不想计较白琪从前拉她下水的种种,只希望这个人赶紧消失在眼前。

    “你!”

    白琪气急败坏地细声尖叫,正要发作时,怀芷放在桌面的手机开始震动。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江凛】的名字。

    “怀芷,花的事情我听郑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