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饶漫还没走,赶忙摊开笔记本推过去,怯声告白:“请问您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我特别喜欢您的电影。”

    “好呀。”

    饶漫接过签字笔,爽快签名后抬头超人点头微笑,然后在周围人目不转睛中,踩着细高跟转身离开。

    另一边走廊的尽头很远,冷白顶灯微微刺眼,末端落地窗边对峙的两人,几乎尽数融入在无尽黑夜中。

    秦楠没骨头似的懒懒靠着墙,零丁月光勾勒他精致侧脸,他唇边勾抹着弧度,带着略微挑衅的笑意低低传来:

    “也就是说,如果他今天死在医院,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男人对面的怀芷闻言脸色一僵,精致眉眼闪过愠怒,这反倒让秦楠唇边的笑容更烈。

    饶漫冷眼旁观秦楠怀笑着,眼底逐渐浮现冷笑。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

    “怀芷。”

    清冷慵懒的女声打破僵局,饶漫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张扬红裙成为医院周遭唯一一抹亮色,夺目耀眼。

    她嫌弃地半个眼神都没分给秦楠,眼睛看着怀芷:“导演有几句话让我稍带给你,你现在方便吗?”

    倒是秦楠饶有兴趣地转头,似乎有些饶漫会出现。

    “好久不见,”男人从阴影中走来,眼神大胆而肆意细细打量着饶漫,语气里玩味很重,“未婚妻。”

    “秦少每天身边莺莺燕燕,还记得自己有婚约,可真是难得。”

    饶漫微扬着纤长的天鹅颈,微微一笑:“不过,我劝你还是懂点节制。”

    怀芷怎么都没想到,饶漫和秦楠还有这一层关系。

    秦楠对饶漫的警告置若罔闻,抬手勾住她尖瘦的下颌,略微凑近了些:“所以,未婚妻这是吃醋了——”

    话音未落,被捏着下巴的明艳女人右手一扬。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久久回荡。

    “吃醋?你也配?”

    饶漫嗤笑着嘲讽出声,她从秦楠领口袋中拿出手帕,细细擦拭着右手五根手指,轻描淡写道:“你爱怎么玩随你,别把脸熬坏了。”

    她将用完的手帕丢回秦楠手中,满意地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

    “毕竟你除了脸,也真是一无是处了。”

    话毕饶漫偏过头,对男人身后的怀芷随口道:“走了。”

    “”

    回病房的路上,秦楠被远远摔在后面,怀芷看着走在前面的饶漫,半晌后轻声道:“谢谢你。”

    “举手之劳。”

    饶漫挑眉不甚在意,想起自己打断前听到的那句,脚步微顿,回头:“秦楠刚才和你说什么?”

    女人撇撇饱满红唇,十分不屑:“说江凛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让你不要不知好歹?”

    “差不多吧,”怀芷被对方语气里的嫌弃逗笑,“不过我不会改变主意,也不会接受的。”

    饶漫却耸耸肩,无所谓道:“其实接受也没什么。”

    “干嘛这么看着我。”

    对上怀芷几分诧异目光,饶漫樱唇弯起,好整以暇道:“这些本来就是江凛欠你的,他又自甘情愿补偿,你有什么受不起的。”

    话语一顿,女人意味深长地看着怀芷,流转眸光璀璨,缓慢地一字一句道:

    “还是你怕自己习惯了他对你好,会重蹈覆辙?”

    长睫轻颤,怀芷没察觉脸上的笑容淡去,只是语气冷了些:“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像是深埋心底的秘密被窥探,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尖刺进掌心微微发痛。

    如果五年前那晚陪伴她的人是江凛,她真的能放下吗?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就好。”

    前面就是江凛病房,只剩下十几步远的距离,饶漫停下脚步,视线扫过怀芷插在口袋的双手。

    “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丢掉,说白了,江凛就是个男人而已,有什么放不下的。”

    “或许你有你的苦衷,”饶漫朝她洒脱一笑,“但就我所知的那些,你并没做错任何事,不亏欠任何人,也受得起所有人的好。”

    “别活的那么憋屈,对自己好点。”

    她没做错人和事,不亏钱任何人,也受得起所有人的好。

    心口酸胀不止,怀芷低头微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撑过来,还是第一次有人直白清晰地告诉她,错不在她。

    所以别再苛责自己。

    “行了,我最看不得小姑娘掉眼泪,”饶漫上前轻轻抱住她,抬手轻拍怀芷后背几下,从怀抱中退出来。“看江凛没死我就放心了,就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