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惊讶:“您还有个弟弟?”

    话音刚落便察觉有些不妥,即刻捂住嘴:“我什么也没说,您自个儿休息会儿。”

    闻声不说话车里很快就恢复宁静,不过此时他并没有睡意。他刚刚来到这个位面,有很多事情还不是很清楚,趁着现在有时间刚好可以梳理梳理。

    闻家的家庭关系还算简单,父亲闻立铭,母亲早逝,弟弟闻染,继母仇应晓是十八年前嫁进来的,一同进门的还有她四岁的女儿佟年。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句话不是白说的,尽管仇应晓从不管兄弟俩的事,但这些年闻立铭和两个儿子也都不怎么亲近。三个大男人都不是什么会说话的主,一年上头也见不着几面,这样一来在闻立铭膝下长大的佟年倒更像是他的亲生女儿。

    明天就是佟年的生日,闻声原本的行程里是没有回家这一项的,是他今天上午临时通知陈启修改,特意空出来一段时间。

    老板的事情下属不好多问,更何况闻声今天看起来隐约跟平时不一样。若是之前,在车里的时间他也是丝毫不浪费,或者是解决公务或者是抽空吃饭,哪儿像今天这样好的兴致,目不转睛盯着窗外发呆?

    闻声知道陈启对他的反常有疑惑,只是装作不知:“一个人得有多绝望,才会决定死在这样一个寒冷的雪夜?”

    陈启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吓懵了:“啊?您是看了什么电影?”

    “没什么,”闻声又将视线投出去,“有感而发。”

    按照这个位面原本的走向,闻染会在一年后的今天独自在家割腕,或许也是今天这样一个飘着雪花的夜晚,死得无声无息。

    目前为止他没有发现太多可疑的信息,不过他并不着急。所有的崩溃都是有迹可循的,他坚信能找到闻染的痛因,也许今晚就能有所收获。

    第8章 男配的哥哥

    半个小时后,临江雅苑。

    闻声给闻染打完电话,在门外等了许久才听见响动。

    “哥。”门后的年轻男人随意套着件浴袍,头发毛毛躁躁,仿佛慌乱之中胡乱擦干的,声线透着些许不正常的沙哑:“我刚泡澡来着,忘了你要来。”

    “没事,我进去等你。”闻声理所当然。

    然而闻染却僵硬了一瞬,很短但闻声依然留意到:“怎么,不方便?”

    “没有,”闻染否认,让开身,“家里有点乱。”

    房间光线很昏暗,暖气也不是很充足,才刚踏进一只脚闻声就忍不住蹙眉。

    闻染看见他哥的反应似乎有些不自在:“我先换衣服,马上。”

    “嗯。”闻声应了一声:“洗手间在哪儿?”

    “直走左转。”

    其实不问这话闻声也知道怎么走,因为地板上有可见的水滴一直延续到左边视线尽头。

    里头的淋浴间虽然有隔断,外头的洗手间依然满地是水,只是一眼闻声便发现不对劲。

    玻璃上并无蒸腾的水汽,只有成滴的水珠和流水痕迹,这说明浴缸里的水冷了不止一会儿,难怪方才会觉得闻染声音偏于沙哑,这种天气泡在冷水里后果可想而知。

    闻染说的马上果然是马上,不过两三分钟他就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头发也不复方才的凌乱:“哥?你在找什么?”

    他看见闻声在电视柜附近翻找。

    “医药箱,怕你感冒。”说话间已经找到,只是打开却发现里头只有绷带剪刀,常用药一种也没有。

    对上闻声沉静如水的目光,闻染摸了摸鼻尖:“前几天刚清理过。”

    “过期了?”

    闻染眼神躲避没敢接话。

    若是换做以前,闻声绝不会管这种小事,顶多叮嘱一句,没想到今天闻声不仅管了,甚至还略带揶揄道:“医生的自我修养?”

    “哥,再不走得晚了。”他转移话题。

    “回去吃药,”闻声起身,“回头记得补上。”

    “嗯。”

    没走两步,闻染又见闻声停下,盯着沙发前的地毯若有所思。

    他猛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打翻的那杯咖啡,正要解释,却见闻声并为多言,已经走出去。

    一路上闻声没有再多话,闻染几次欲言又止,他总觉得今天的闻声有些奇怪。

    话多了,也不像往常那样散发出生人勿进熟人勿扰的气场,让他总忍不住想开口说话。

    闻染再次侧头,这回被闻声逮个正着:“有话要说?”

    闻染还真找到个话题:“你鼻子上……怎么有个脏东西?”

    闻声下意识摸了一把,什么都没有。借着车窗照了照,发现是有一颗灰痣,就在鼻尖准头偏左的地方:“是痣。”

    “我记得你以前没有,是自己做的?”

    以前的闻声五官过于冷峻,鼻梁挺俊看着就不好说话。

    闻染见闻声没接茬,以为他默认了:“挺好的,比以前温柔多了。”

    闻声听了这话才知道,原来鼻子上这颗痣并不属于原来的闻声。他忽然想起之前草泥马给过他一颗气运石,那颗气运石就是在碰到他鼻尖后消失的,然后自己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所谓的位面空间。

    只有一个可能,这颗痣就是气运石的痕迹,或者说,是他属于位面执行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