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神色莫明:“之前当然还有,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

    “操!”闻名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他有点儿想哭:“还好童童不在,要不然咱老闻家这回得绝了后!”

    闻声赞了一句:“思维清奇。”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闻声的感染,想明白之后闻名反而不怕了,他望着挡风玻璃逐渐出神:“死了还能拉你垫背,这一波也不算亏。”

    闻声冷不丁开口:“谁说你要死了?”

    闻名转头:“你有办法?”

    眼看快要进入别墅区,闻声不紧不慢打开车顶,两人顿时暴露在刺人的寒风里:“安全带解开,保护好头颈。”

    “你该不会……”闻名虽然有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只能依言照做。

    果然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瞬间被弹飞,才刚从逃出生天的庆幸中回神,他又想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他飞多高了?这样摔下去不也难逃一个死字?

    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就被失重感盖过只剩下一片惊恐。

    “啊——啊……啊,嗯?”

    叫声由强至弱,很快趋于平静,到最后竟然成了疑惑。

    就在闻名以为自己要摔死的前一刻,一股自下而上暖风凭空出现,拖住了他即将砸地的身体。等这股暖风逐渐消散,他也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地面。

    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随后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是刚才丢弃的车子失控撞上防护带。

    闻名尚处于劫后余生的震惊之中,耳旁骤然响起闻声熟悉的声音:“走吧,我已经联系了人善后。”

    闻名转身,就见闻声将手机放回口袋,也和他一样毫发无损,甚至连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闻名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玄幻:“你……你也是弹出来的?”

    “我没弹,弹出来的只有你。”

    “那你怎么下来的?”

    闻声掏出来一包烟,在路灯下点上:“跳下来的。”

    “不对啊……你怎么一点儿伤都没有?”闻名脑子里还记挂着那阵风:“我没摔死你就一点儿不吃惊?”

    “还行。”

    闻名牢牢盯着他的脸:“那阵风是不是因为你?”

    “刚才有风?”闻声在烟嘴上深吸了一口,呛鼻的气味引得闻名一阵咳嗽。

    “咳咳……”闻名挥了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闻声:“比如?”

    “比如你其实会武功?”闻名自言自语:“感觉比武功还厉害点儿?”

    “不会。”

    闻名带着狐疑打量了他片刻,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严肃:“我问你,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重生?”

    “就是死了又活了,知道上辈子发生的点点滴滴。”

    闻声没有否认:“也许吧,脑子里总是有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果然。”

    “什么时候发现的?”

    闻名将双臂枕在脑后:“早就怀疑了。三年前的除夕那天就觉得你不对劲。”

    “嗯?”

    闻名解释:“我不是说我错怪了你了吗?你不懂音乐这个事儿。这话其实是我上辈子说的,就在你接我回家的车里,你还记得吗?”

    闻声点头:“嗯,记得。”

    说到这里两人都有些沉默,只有脚步声清晰可闻。

    许久后,闻名突然道:“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替你打工。”

    闻声掐了烟:“怎么,还是不甘心?”

    闻名一反常态没有嘻嘻哈哈,他住了脚,看着闻声的双眸一片真诚:“如果还有下辈子,换你去做有选择的那个。”

    闻声并未有多少惊愕,他的坦然一如往常:“用不着,有没有选择,做不做自己喜欢的事,我都是你哥。”

    闻名调侃:“你这么说是觉得继承家业很没意思咯?”

    “已经继承很多回了,确实有点乏味。”大门近在眼前,闻声加快了脚步。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欠扁?”闻名跟上:“不过话说回来,再来一次你也是长子长孙,摆脱不了振兴家族的劳碌命!哈哈哈哈!”

    “借你吉言。”闻声似是叹了一声。

    远处的路边,一丛火光熊熊燃烧,路的尽头并没有人影,只有明亮的灯光从树缝里映出来。

    火会灭,灯光却会照个通明,直到新日第一缕阳光升起。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