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滴冰淇淋流体已经爬上蛋卷,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能掉下来。

    明易纳闷闻声到底出什么神,正要挥手打醒他,巴掌落下的前一刻却见闻声自己动了。

    只见男人用极快的速度将甜筒送至嘴边,成功接住即将滴落的流体,随后在已经融化成球的冰淇淋上咬了一大口,顺带在明易反应过来之前将嘴擦了个干净。

    闻声回味了片刻,正色道:“确实不太甜,但是抹茶的味道我觉得不太能接受。”

    明易咽了咽,忽然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垂头的瞬间溢出两声怪异的气声。

    闻声疑惑:“你怎么了?”

    “咳咳!”明易很快恢复正常:“没事,你继续吃,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你帮方若琳赶跑混混,自己也被打个半死。”

    明易辩解:“不是我,是话痨。”

    “你说是就是吧。”

    明易无言以对,良久后自暴自弃:“后来她给我包扎伤口,这帕子就是她送给我的。”

    闻声慢慢觉得冰淇淋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但是在它彻底融化在舌尖之前他都忍着没开口:“所以这就是你喜欢她的原因?她知道吗?”

    明易吞下最后一口:“她应该不记得了。”

    “什么叫应该?”

    明易神色有些颓然:“我试探过她,她压根对这件事没印象,说是出过一场车祸,因此忘了之前的很多事。”

    闻声不想让他心存幻想:“她现在和明简在一起。”

    “我知道。”

    “她忘记你了。”

    “我没打算纠缠她。”

    “可是你依然耿耿于怀。”

    “因为我知道……”明易顿了顿:“她跟明简在一起是出于某种苦衷。”

    闻声步步紧逼:“也可能是有所图谋。”

    苦衷和图谋是机动性完全不同的两个词,不只是表现在一个主动一个被动,更是对决策者阴暗性格的质疑。

    这个区别明易不是不懂:“我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连我都谈不上了解,又何谈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产生多深刻的认识?”闻声说得随意,明易眼底的玩笑却因此淡去不少。

    过了片刻,闻声见明易沉默不语,知道他怕是陷入矛盾,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甜筒起身:“不信?那我带你去看看。”

    “看什么?”

    “看戏。”

    闻声先是去洗了个手,回来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方小姐。”

    明易因为这声称呼顿时背脊微僵。

    闻声扫了他一眼:“明简出发去医院了吗?”

    “好,劳烦你跟他一起过去,就说是许曼之有个惊喜要给他。”

    “你去这个惊喜会更大。”

    很快闻声就挂断电话:“走吧。”

    “去医院?”

    “不然呢?”

    明易有点担心:“你让明简去我没意见,可是许曼之现在正在气头上,万一她气血上涌伤害方若琳……”

    闻声反问:“你会让这种事发生吗?”

    明易斩钉截铁:“不会。”

    “那不就成了。”闻声:“你开车来的?”

    明易摇头:“没有,你不是随身都会跟着助理?”

    “也不是上哪儿都带。”闻声有种要翻车的预感。

    “比如?”

    “散心,我出来散心。”

    “我记得你家离这里挺远的?”

    闻声喉间顿时涌起一片灼热,说谎的并发症已经出现,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还有多少零钱?”

    明易微愣:“十块。”

    闻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个钢镚:“正好。”

    “什么正好?”

    “坐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