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护士转向方若琳。

    “我……我是她妹妹。”女人说得没有多少底气。等听见许曼之的轻哧, 脸色更加尴尬。

    护士略带狐疑地打量了她和明简两眼, 小声嘀咕:“我看你是她丈夫的妹妹还差不多……”

    “你说什么?”明简隐约听见, 面色不虞。

    “不对啊!”护士忽然想起什么:“你说你是他丈夫, 那昨天送她过来的男人又是谁?”

    许曼之解答了她的疑惑:“是他弟弟。”

    听见这话,那护士的眼神登时不对,明简不喜欢这种被人随意探听的感觉, 眼神微黯正要开口叫她出去, 不料反被她抢了先。

    只听那护士飞快地啧了一声, 向许曼之温柔交代道:“想什么时候打针再叫我, 有什么其他问题也记得叫我。”

    离开之前, 还别有深意地瞥了眼那对贴在一处的男女。

    门外的明易听见动静立刻和闻声拉开距离, 装作打电话的样子意图缓解尴尬的局面。令他没想到的是,那护士竟然像没看见他似的,径直从他跟前经过。

    甚至闻声看他的眼神带了一丝奇怪。

    “你这什么眼神?”明易以为他不懂自己为什么掏电话:“这是伪装啊伪装。”

    闻声动了动嘴欲言又止,沉默着走向病房的另一侧。

    明易被他大胆的行为吓了一跳,紧张地指了指房间里, 无声提醒:还没走呢!

    闻声示意他噤声,继续听。

    经此一遭,房间里的气氛发生些许变化。

    明简的语气没有一开始的生硬,他问许曼之:“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许曼之不想理他。

    “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件事?”明简又问。

    “我累了,想休息, ”许曼之, “不送。”说完果然躺下。

    明简没有得到正面回答有些不甘心,正欲拉她被子, 左臂上忽然袭上一股轻扯:“明简,我有些不舒服,不然我先走吧?”

    明简听了这话哪儿还顾得上许曼之,转头拉着她坐下轻声询问。

    里头几个人心思各异,外面的明易和闻声也不安静。

    明易望着闻声:“你有没有一点想揍明简的冲动?”

    “没有。”

    “我要听实话。”

    “……”闻声沉默片刻:“不止一点。”

    “这就对了,”明易摸了摸下巴,“这个方若琳一看就在说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偏偏在听见许曼之怀孕之后不舒服?明显是想拉回注意力,明简连这都看不透也实在太蠢了。”

    闻声眉心微跳:“?”

    有了明简的安抚,方若琳的脸色好了很多,但是挽着明简的手依然没有放下来:“你说你们只是形婚……”

    她没有将下半句说完整,可是眼底氤氲的委屈和泪水更甚言语。

    明简解释:“我没骗你,这件事只是个意外,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不等他解释清楚,方若琳便推开他默默流眼泪,一句话也不肯听。

    被子里的许曼之终于忍不住:“哭哭哭就知道哭!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你以为这孩子我很期待?”

    对面许曼之的怒气,方若琳的态度全然不同,她慌乱擦了把眼泪转过身解释:“不是的姐姐,我没有生你气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个所以然来,门外的明易听到这里不禁挑了挑眉,替她把话说完:“只是觉得后悔,后悔没有先下手为强,后悔被你抢占了先机。”

    闻声对他的洞察能力刮目相看。

    病房里的战局还在继续。

    许曼之:“只是什么?只是见不得我得意,见不得明简因此动摇?”

    “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明简,你也替我说说话,我真的不想姐姐误会我……”

    “够了,”许曼之不耐烦打断,“要做戏也别在我面前,明简看不穿你的把戏是他蠢,你可别以为所有人都是没长眼睛的怪胎,你那点伎俩如果放到台面上我还真看不上!”

    这话明简听得不是很乐意:“许曼之你……”

    “你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许曼之一个眼神堵住他的嘴,明简本想回怼,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生生忍下来。

    许曼之可不管他什么情绪,盯着方若琳继续道:“你恨我、恨整个许家,从六年前那件事开始我就知道。

    也怪我一时大意被你钻了空子,如今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给我最好的教训,这次我绝不对再给你机会。你做的这一切无非是想替你妈报仇,我说对了吗方若琳?”

    “没有……没有,我不是……”方若琳哭着否认。

    “呵,”许曼之轻嘲,“还真是可笑,一个拿着钱自愿滚蛋的女人也配后悔,一个被贪得无厌的贱人养大的东西也配怨恨!”

    “许曼之你不要太过分了!”眼看方若琳濒临崩溃,明简终于按捺不住:“过去的恩怨你非得牵连若琳?在此之前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跟我结婚的是你!”

    “哦?是吗?这都是你亲自调查的?”许曼之佯装惊讶。

    明简咬牙隐忍:“这种事用不着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