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简这才惊醒:“哥,我让人帮你放点热水……哥?哥!”

    话才说到一半,闻声就已经转身。

    闻声还是走了,明易也紧跟着离开。

    明简望着男人逐渐远离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遏制的无力,他试着握紧拳头,却发现自己在微微发抖。

    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可是问题在哪儿呢?

    回去还是明易开的车。

    一路上闻声都很沉默,他望着窗上的倒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经犹豫,明易还是开了口:“那条手链……你哪儿来的?”

    “什么?”闻声回头。

    “我说明简兜里的那条手链,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不是明简放的吗?”

    明易戳穿:“那条是假的,许曼之手里的才是真的,你骗不了我。”

    闻声心下微惊:“有什么区别?”

    “所有我设计的产品都会刻上y的缩写,这个手链也不例外。”

    闻声还真没留意:“在哪儿?”

    “珠子穿孔两侧,为了不影响美观并不明显,但仔细摩挲会有轻微磨砂感。”

    闻声想起来,明易当时拿到手链确实摸了会儿。他沉默片刻,没有否认:“确实是假的。”

    明易似乎有些吃惊他说了实话:“所以呢?这么短的时间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他顿了顿:“其实我更想问,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许曼之会拿链子做文章?”

    闻声摇头:“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她要做什么?”

    明易闻言笑了一声,透着清晰可闻的轻松,但是很快恢复正经:“你不是说手链你没有送人吗?又怎么会在明简兜里?”

    “是输,不是送。”闻声正色纠正。

    明易这回是真没忍住,他嘴角微弯瞥了闻声一眼:“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说说看。”

    明易张口就来:“固执、诡辩、冷漠无情。”

    闻声回击迅速:“执着、谨慎、颇有主见。”

    “呵。”明易愕然了一瞬,很快释然。

    没过多久又听见闻声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明易饶有兴致:“说说看。”

    闻声:“锐利、隐忍、城府极深。”

    明易并没有辩驳:“何以见得?”

    闻声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十分:“直到一分钟之前,你在我跟前所有的表现都是极具功利性的伪装。包括今天下午的那场球赛。”

    明易十分坦诚:“什么时候怀疑的?”

    闻声:“最近。”

    明易:“咱们俩的最近应该不太一样。”

    “今天,就在今天。”闻声看着他的侧脸:“下午跟那群孩子的对抗赛,你中了两次远投。

    本来我也以为只是巧合,可是你犯了一个错误,就是这个错误露出端倪。”

    明易:“我解释过头了?”

    闻声略有停顿:“你不该看我。”

    “你是我队友,赢球看你不是很正常?”

    “你眼神不对。”

    “没错,我确实心虚。”明易意外坦然:“我当时也有预感,只是看你没什么反应还以为可以蒙混过关,没想到藏得挺深。”

    闻声:“你本可以继续装下去。”

    明易:“那就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了,多没意思。”

    闻声:“那你呢?什么时候发现我不对?”

    明易想了想:“大概一个月前吧,你巡演回来那天。”

    “马脚在哪儿?”闻声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你那条来不及收回的二郎腿。”明易专注开车:“你以前从不会这么坐。”

    见他并没有发现真正的端倪,闻声心下微松:“你倒是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