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不确定:“可如此一来,这个位面岂不是没有所谓的男主?”

    “你被思维定势禁锢了。”哮天啧了两声:“男配也可以是大女主复仇剧本的男配啊……”

    闻声想到方若琳的身世,并不意外:“我知道了,既定结局和节点是什么?”

    “明家丢了产业,两个被执行人反目成仇,死于互殴。”哮天顿了顿:“至于转折点,是一次溺水事件,方若琳险些死亡,明易黑化,之后这女的就成了明简老婆。”

    闻声抓住重点:“已经改变了,方若琳没有溺水。”

    “你把人给救了?”

    “差不多吧,”闻声原本就打算阻止方若琳的“溺水”,只是手段不怎么光明,“现在这样算不算任务已经完成?”

    哮天嘶了一声:“任务完成卷轴上会有显示,你这个只能算改变了事情的走向,完成与否要从被执行人的角度衡量。”

    这句话提醒了闻声,兄弟俩最终的反目是因为方若琳,只要剔除这颗毒瘤,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会改善。

    之前是因为什么也不确定闻声才有所掣肘,此时稍加思索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更何况刚才方若琳还露出了意料之外的马脚,剩下的事应该很简单。

    闻声沉思的片刻,哮天忽然想起什么:“哎闻声,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这个位面乱用过神力?”

    “什么?”

    “别装不知道,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这个弃域的位面都是非玄世界,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不要轻易使用!否则会引起规则波动……”

    哮天说着说着竟然自言自语起来:“对了对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他才会知道你出现了……”

    闻声想起来哮天确实说过这话,只是当时他一心想着赶下一个任务,并没有当回事。现在说这话也晚了:“的确用过,因为顺手下意识就用了。”

    他大概是被这个世界的设定麻痹了,钢琴家的身份也好,长辈的偏爱也好,所有的一切都让他产生理所当然的狂妄想法。

    因为喜欢所以就做了,因为不喜欢所以置闻声原本的性格于不顾。

    他忘了自己执行者的身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只是他偷来的,并不属于他自己。

    闻声忽然想到一个人,苏籍。

    仗着自己拥有的那点神力目中无人,随意改变其他人的命运,就为了满足自己作为“神”的虚荣。他现在的行事方式和苏籍也没有区别。

    讽刺的是,他当初还因此挤兑过她。

    也难怪主神会定下非玄世界不能使用神力的规则,可想而知在这之前位面世界有多混乱。

    闻声忽然生出一阵后怕,他害怕成为另一个苏籍。

    想清楚之后,闻声只觉得一阵轻松,胸口的那点儿郁气也消失殆尽。

    有什么东西似乎不一样了,却又无法确定。闻声侧头的瞬间,留意到自己映在镜子里的脸,鼻尖上那颗灰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

    “喂?闻声!你在听吗?”哮天的嘶吼唤回闻声的思绪。

    “在,我在。我刚刚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哮天:“想清楚了就好,也不枉我大费口舌!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任务结束早点回来。”

    “嗯。”闻声也想早点回到位面空间,继续上次没有完成的空间建造。

    因为方若琳过敏的原因,明简为了陪她提前结束假期。

    闻声再次变回那个温和单纯的闻声,林雅见她的宝贝儿子恢复正常,终于放下担忧提前回去。因此假期的最后几天是明易和闻声一起过的。

    闻声之所以没有急着回去,就是为了找到方若琳真实身份的蛛丝马迹,托人去调查比自己亲自去目标小得多,不能引发方若琳的警惕。

    至于明易,这几天多半在一个人发呆。

    提供线索的是当年住在方若琳隔壁家的老邻居。

    因为房子拆迁,附近的几家早就分散了,为了找到这位老人家还颇费了一番功夫。

    闻声又听了一遍助理发过来的音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打算回程。收拾行李的时候明易忽然闯进来:“哥!我决定了,回去我就查清楚方若琳究竟怎么一回事!如果她真是假的……”

    闻声问:“如果她真是假冒的,你会怎么做?”

    “我……我当然是揭穿她!问清楚真正的方若琳在哪儿!”

    闻声点点头,掏出手机递给他:“自己听,记得说话算话。”

    明易狐疑接过,点开屏幕上的一条音频,很快一个陌生老头的声音就传出来:

    “你找方若琳?她六年前就没了啊……死于一场车祸。哎……这姑娘可怜啊,亲妈那么早没了自己又遇上飞来横祸,当时送去火化的钱都是我们几个老邻居凑起来的……

    啧啧,那场面……我现在只要一想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还瘆得慌。”

    明易来来回回听了好几遍:“什么意思?你哪儿来的?这老头是谁?”

    “等你回去调查清楚,方若琳怕是早就有所防备。”闻声继续收拾:“这位老人家我已经找人安排妥当,你要是想确认回去之后随时可以。”

    闻声突然想起来似的提醒:“哦对了,下面还有一段,你也可以听听。”

    明易依言点开,这次说话的人年轻多了,言语之间的痞气颇为熟悉:“呸!方若琳?是那只野鸡叫你们来找老子的?不就收了几次保护费至于赶尽杀绝?卸条胳膊不得劲,还想叫人把老子腿也卸了?”

    “老子告诉你!别以为她傍了个大款老子就会怕她!砍老子胳膊的账老子早晚算到她头上!这臭娘们……”

    之后的话粘荤带臭的,实在不怎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