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不仅没催他,反而开解道:“你如果真的怀疑,不如去和她问清楚。这个心结留着迟早是祸害,还是早点解开。”

    “可是,万一真是她做的……”

    闻声:“你会怎么做?”

    明简挣扎片刻,斩钉截铁:“我不会再给她机会。”

    不等闻声有什么反应,又见他忽然泄气:“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害我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的本意不是害你,只是推波助澜罢了。”

    明简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放下杯子起身,“正是因为怀疑才更要问清楚。你可以考虑考虑,要打会儿游戏放松一下吗?”

    “不用了,我现在就去!”明简说完,人早已经不见。

    明简走之后,闻声也没了打游戏的心思,他捡起桌上的照片又看了会儿,转手丢进垃圾桶里。

    明简直奔方若琳的住处,方若琳对于他半夜的造访并不感到意外:“来得正好,我刚做了甜点打算明天给你送过去……”

    “若琳,”明简打断,“有件事我想应该跟你说清楚。”

    “嗯?”方若琳不明所以:“什么事?进来再说。”

    “许曼之造谣我骗婚,之后又有爆料称我和大哥有染,这其中是不是有你在推波助澜?”

    “什么?”方若琳大为吃惊:“明简,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是明易?我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抓我的把柄。”

    明简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生怕错过什么:“不是。你只需要告诉我,前几天有没有找过狗仔,有没有打过一笔十万的账。”

    方若琳闻言眼神有些闪躲:“我……我……”

    “究竟有没有?”明简逐渐逼近。

    方若琳吓得趔趄两步,咬牙抬头:“没错!我是找过他们!”

    眼看明简脸色不对,方若琳又道:“却不是想害你,也没有理由害你!”

    明简神色复杂:“你找他们做什么?”

    “是因为我姐……”方若琳将下唇咬得发白,“我想借媒体的手,揭露许家这么多年对我的忽视,我想堂堂正正走进许家的大门……”

    她眼底满是倔强:“我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也有错吗?”

    明简闻言有一瞬间的恍神,但是理智占据上风:“不对,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我和大哥相处的细节?这些事情外人并不知道,我也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你这是坚持怀疑我的意思?”方若琳忍到此时已经是极限,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我姐嫁给你两年不是外人,我陪了你四年就是外人了吗?你说的这些就算再隐秘也有人知道,为什么就只怀疑我?”

    平日明简最受不了方若琳受委屈,只要她掉两滴金豆子,无论有多生气都会很快平复下来。

    可是今天不一样,他心软之余更有一丝犹疑在心底。

    事关闻声,他一如既往地谨慎:“你先不要乱想,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如果真的和你没关系,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明简说完略有些僵硬摸了摸方若琳的头,然后沉默转身。

    “你走啊!走了就别回来……”

    明简知道方若琳说的是气话,只是略微停顿,依然还是走了。

    等人消失在视线里,方若琳脸上的委屈和不忿霎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砰的一声关门,抽出两张纸擦拭脸上的泪痕,声线完全不同于刚才的柔弱:“闻声吗?倒是小瞧你了。”

    方若琳看清闻声在这兄弟俩心里的地位,决心再推一把。只是她还来不及有所谋划,这场博弈就已经尘埃落定。

    原因是明易终于查到当初车祸中那个路人的来历。

    “都在这儿了。”明易在闻声面前丢下一份资料:“她本名叫尤丽,母亲早亡,继父无业,因为常年遭受毒打,所以从小跟着附近的游民鬼混,打架是常有的事。”

    闻声只是随意翻了翻:“确定吗?”

    “千真万确。”

    “好,”闻声下了结论,“打电话给明简,让他过来一趟。”

    明易掏出手机,拨号之前忽然想起什么:“哥,我还有一个疑问。”

    “说说看。”

    “我早晚会查到这女人的真实身份,直接揭穿她不是更简单吗?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让明简去质问?你明知道她不会坦白。”

    闻声解释:“出发点不同,前者只是单纯揭穿方若琳,后者则多了一个救明简。”

    明易没懂:“什么意思?”

    闻声又耐心补充了一句:“杀人诛心,救人也要诛心。”

    明简和明易不同,他对方若琳的感情是日积月累养成的,并不是朦胧的少年遐思。想要彻底拔除方若琳在他心里的好感,单纯的澄清很容易被方若琳歪曲成诋毁和陷害。

    让他自己亲自问则不同,他见到方若琳抵死不认的委屈或许会心疼,可一旦真相摆在他面前,再多的委屈和心疼都会演变成无法遏制的背叛感。

    恋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背叛。

    甚至过往的一切都会打上怀疑的烙印,从今以后每当明简想起曾经美好的种种,都会成为折磨。